联姻筹码,也不需要一个每天只会对我说谢谢的客人。”
“你画的画能卖出去,你能让画廊老板低头,你能在宴会上喊出那句话。”
“约行简,你有你自己的价值。”
祁书白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。
“别再把自己当成谁的附属品,也别再觉得我对你好是你欠了我的。”
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,约行简呆呆地看着他。
那句你不是工具,直接打开了他心门上最沉重的那道锁。
咔哒一声锁开了。
十几年来的冷眼嘲笑和被明码标价的屈辱,在这一刻被这句生硬的话砸得粉碎。
眼眶迅速发热,温热的液体在眼底汇聚视线变得模糊。
约行简急忙低下头,他不想在祁书白面前哭。
他咬住下唇死死忍着喉咙里的酸涩,眼泪砸在手背上晕开一点微凉。
祁书白没去擦他的眼泪,有些情绪必须自己消化。
他已经把门踹开了,剩下的路得约行简自己走出来。
约行简深吸了一口气,他慢慢松开抠着本子边缘的手。
转过身重新面对画架,他拿起刚才放下的那支最细的画笔,蘸了一点钛白和极淡的灰。
手还有些抖,笔尖悬在画布的右下角停顿了几秒。
然后他落笔了。
在那些明亮热烈的星空之下,在无垠的深蓝底色中。
他悄悄画了一个很小的人影轮廓,只有寥寥几笔看不清面容。
但那个人影站得很直仰着头正面对着满天繁星。
不再是躲在暗处不再被黑洞吞噬,他站在光里。
祁书白站在他身后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个多出来的小人影。
他没问那个人是谁也没问为什么要画在这里,他只是看着约行简握着画笔的右手。
祁书白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窗外夜色宁静,深秋的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天际没有云星光点点,穿透城市的霓虹落进这扇落地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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