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声。
出声会挨打。
他把头也埋进水里。
水面冒出几个气泡。
窒息感传来,他才猛地抬起头,大口呼吸。
水满了,溢出浴缸,流到浴室的瓷砖上。
约行简靠在浴缸边缘,意识渐渐抽离。
.......
医院病房。
约行简睁开眼。
白色的天花板,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手背上插着输液管。
江鹤行穿着白大褂,站在床尾翻看病历。
沈姨坐在床边,眼睛红肿。
“小简,你醒了?”
约行简动了动手指。
江鹤行合上病历,走过来。
“你一次性打了三支抑制剂?”
约行简点头。
“你不要命了?”
江鹤行提高音量。
“抑制剂过量会导致急性休克。你这属于药物中毒引发的高热惊厥。再晚送来半小时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约行简垂下眼睑。
他摸了摸口袋,没找到那个小本子。
沈姨把本子和笔递给他。
他写:【对不起。】
江鹤行看着那三个字,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知道怎么用?”
约行简点头。
“祁书白没教你?”
约行简摇头。
江鹤行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这混蛋。”
他转身走出病房。
沈姨拉过约行简没打点滴的那只手。
“小简,以后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沈姨。别自己硬扛。”
约行简抽出手,在本子上写:
【不要告诉祁先生。】
沈姨顿了一下。
“少爷在国外谈生意。说明天回来。”
约行简看着那行字。
明天。
他把本子合上。
没关系。
不用管我。
我能自己熬过去。
只要不被赶出去就行。
退烧药起了作用,身体不再发烫,但身体还很虚弱,他写出来字都是歪歪扭扭。
两天后。
祁书白推开别墅的大门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他脱下西装外套,扔在沙发上。
扯开领带。
二楼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约行简站在楼梯口。
他穿着家居服,面庞苍白。
看到祁书白,他立刻停住脚步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头低下去。
标准的认错姿态。
祁书白站在楼下,抬头看他。
“出院了?”
约行简点头。
“下次发情期,自己看清楚说明书。别死在家里,我没空处理尸体。”
约行简身体一僵。
他摸出小本子,写字。
写得很慢。
然后他走下楼梯,把本子递到祁书白面前。
【对不起。给你添麻烦了。】
祁书白扫了一眼那行字。
“知道麻烦就行。祁家不养废物。”
他绕过约行简,走向厨房,倒了一杯冰水。
冰水灌进胃里,带来一阵钝痛。
祁书白按住胃部。
这几天连轴转的谈判,加上应酬,胃病又犯了。
他把水杯放在中岛台上。
转过身。
约行简还站在楼梯口,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祁书白走过去。
“站在这里干什么?当雕像?”
约行简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抬起头,看了祁书白一眼。
眼眶泛红,里面蓄着水汽。
祁书白移开视线。
“上去。别在我面前碍眼。”
约行简转过身,一步一步走上楼梯。
背影单薄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祁书白看着他消失在二楼拐角。
他走到沙发边,坐下。
茶几上放着一张医院的缴费单。
上面写着:急性药物中毒,高热惊厥。
祁书白拿起缴费单,看了一眼,扔进垃圾桶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约行简刚才红着眼眶的样子。
烦躁。
真麻烦。
为什么要娶一个哑巴回来?
除了占个祁太太的名分,换来约家的资源,这人简直一无是处。
连最基本的生理常识都没有,还能把自己搞进医院。
他站起身,大步走向书房。
门被重重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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