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变得有些沉重。
冷空气顺着鼻腔吸入,肺部一阵阵发凉。
刚才接被子时,指尖触碰到的那一抹温热,早就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他闭着眼,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祁书白站在门口的样子。
没有怒吼,没有动手。
只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比直接挨一巴掌还要让人难受。
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无视。
约行简把下巴抵在膝盖上。
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战。
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他用力咬住下唇,试图阻止这种声音。
不能发出声音。
万一被那个人听到,又会嫌弃自己吵闹。
他只能把身体蜷得更紧。
单薄的睡衣根本抵挡不住凌晨的低温。
皮肤表面已经冻得麻木。
走廊的尽头,书房。
祁书白推开门。
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涩的痒意。
他咳了两声。
昨晚的酒精加上客厅的低温,身体的抗议来得很快。
头痛加剧,鼻腔有些堵塞。
走到办公桌前。
拉开左侧的抽屉。
金属滑轨发出摩擦声。
里面杂乱地散落着几个药盒。
祁书白的视线在协议上停顿了一秒。
纸页边缘有一点细微的折痕。
昨晚他上来拿胃药应该是动过了。
他拨开协议,拿出一盒感冒药。
抠出两粒胶囊。
书房里没有水。
懒得下楼去倒水。
直接把胶囊扔进嘴里。
干咽。
胶囊的外壳划过干燥的食道,带起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祁书白咽下药片。
走到落地窗前。
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。
天边泛起一层灰白色的亮光。
黎明前的冷风拍打着玻璃。
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看着窗外的枯树。
主卧里那个人有没有受凉,会不会生病。
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。
死了最好,省得老爷子天天盯着。
祁书白转过身,走向办公桌。
拉开椅子,坐下。
按下电脑开机键。
屏幕的蓝光亮起,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庞。
键盘的敲击声清脆而密集。
祁书白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表。
一排排数字在蓝光下跳动。
脑子里的钝痛并没有因为吞下感冒药而立刻缓解。
反而因为强行集中注意力,变得更加尖锐。
他停下敲击键盘的手。
揉了揉太阳穴。
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。
外面的天色逐渐亮了起来。
早上六点半。
楼下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。
沈姨来了。
厨房里很快响起锅碗瓢盆碰撞的动静。
抽油烟机的嗡嗡声隐约传到二楼。
主卧里。
约行简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。
身体的颤抖反而停止了。
这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这是身体机能为了保护核心器官,放弃了末梢供暖。
手脚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他隐约听到了楼下的动静。
沈姨来了。
该起床了。
协议上写着,要做好祁太太的表面工作。
不能让沈姨看出端倪。
约行简强撑着睁开眼。
视线有些模糊。
他试图动一下腿。
僵硬的肌肉完全不听使唤。
他咬着牙,用手撑住沙发的扶手。
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。
双脚刚一落地,一阵钻心的刺痛从脚底直冲大脑。
他没站稳,整个人往前栽倒。
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书房里。
祁书白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听到了那声闷响。
从主卧传来的。
祁书白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屏幕上,屏幕上的光标有规律地闪烁着。
下一秒,祁书白接着敲动键盘。
>>>点击查看《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,老公非要假戏真做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