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书白肩上。
“已经去世了。”
祁书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很轻,但清晰。
怀里的人抖了一下。
祁书白收紧手臂,约行简没动,也没出声,只是呼吸变得很重。
祁书白感觉到肩头的衣料渐渐湿润。
他等了等,等约行简呼吸稍微平复一些,才继续说。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约家一直瞒着,没告诉你。”
约行简从他怀里退出来。
眼睛红肿,脸上有泪痕,但表情很平静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本子和笔,重新写。
【什么时候?】
“三年前的秋天。”祁书白看着他。
“在M州女子监狱,病逝。急性肺炎。”
约行简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翻过一页,写新的话。
笔尖比刚才稳了一些。
【我要去见爷爷。】
祁书白皱眉:“不行。”
约行简抬头看他,眼神很坚持。
“约家现在一团乱。”
祁书白语气硬了些。
“你去只会被牵扯,听到的可能不只是你母亲的事,还有更多糟心事。”
约行简摇头。
他又写,字迹用力:
【我有权利知道妈妈的事。】
写完这句,他停顿片刻,继续:
【而且……我记忆里关于妈妈的部分很模糊,可能爷爷知道原因。】
祁书白看着那两行字,沉默。
他想起江鹤行之前提过,约行简的失语症和心理创伤有关,记忆也可能出现断层或模糊。
如果约华廷真的知道些什么……
“行简。”
祁书白抬手,拇指擦过他眼角未干的泪。
“你知道去了可能会听到什么吗?可能不只是你母亲去世,还有她怎么去世,为什么去世,甚至……”
甚至可能涉及更不堪的真相。
但后面的话,祁书白没说出来。
约行简却懂了。
他点头,然后在本子上写:
【我知道。但我想知道。】
写到这里,他笔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【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?】
祁书白心口一疼。
他伸手,将约行简重新搂进怀里,力道很大。
“会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无论听到什么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在。”
约行简在他怀里点了点头。
祁书白叹了口气,终究妥协:“好,我带你去。但约好——”
他捧起约行简的脸,让他看着自己。
“无论听到什么,不许自己扛。回来要告诉我,要跟我说,不许一个人憋着。”
约行简看着他,慢慢点头。
“还有,”
祁书白拇指摩挲他脸颊。
“见了面,说完话就走。不跟他们多纠缠。”
约行简又点头。
祁书白这才松开他。
“时间我来安排。你这两天先专心画画,调整好状态。”
约行简写:【好。】
疗养院。
约华廷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他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比前几日清明些。
约炽阳坐在床边椅子上,正在削苹果。
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,垂到垃圾桶里。
“他们答应了。”约炽阳说。
“祁书白说会带行简来,时间定在后天下午。”
约华廷点点头,没说话。
苹果削好,约炽阳切成小块,插上牙签,递到爷爷手边。
约华廷接过,却没吃,只是拿在手里。
“后天他们来了,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你帮我支开祁书白。”
约炽阳动作一顿:“爷爷?”
“有些话……”约华廷看着窗外,“我只能单独对行简说。”
约炽阳沉默片刻:“祁书白不会同意。”
“所以你要想办法。”约华廷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十分钟,就够了。”
约炽阳皱眉:“爷爷,您到底要跟行简说什么?”
约华廷没回答。
他重新看向窗外,良久,才低声说:“一些……我欠了他很多年的话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天色彻底暗了,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。
约华廷忽然又开口:“阿炽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去准备一下,我跟你说过的事。”
约华廷声音很轻,像在交代什么
约炽阳握紧手里的水果刀:“爷爷,别说这些。”
“该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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