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嘉洋的手机已经响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从比赛结束的那一刻起,她的手机铃声就没有停过。
先是绿泡泡消息,一条接一条,震得手机在桌面上打转,然后是电话,一个接一个,屏幕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。
她好不容易接起一个,那边刚说了句“喂,请问是老年大学招生办吗”,另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。
她挂了,又响了,调成静音,屏幕还在闪。
最后,她终于忍无可忍,长按关机键,屏幕黑了,世界安静了。
高嘉洋把手机扔到桌上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她揉着太阳穴,头疼,但嘴角在笑。
她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,老年大学刚成立的时候,招生电话一天也响不了几声。
偶尔有人打进来,问的也是“你们学校靠谱吗”,“许凡是不是骗子”,“老年大学能学到真东西吗”。而现在,电话被打爆了,她不得不关机。
这算什么?
幸福的烦恼?
他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而此刻,老年大学的导师办公室里,气氛已经炸了。
张春燕的电脑屏幕上,正播放着张国忠与刘青青对决的最后一幕。
她看着张国忠在倒数声中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,看着他在数完“一”之后才向后仰倒,看着刘青青躺在擂台上,偏过头对他说“恭喜您”。
她的眼眶红了,嘴角却在笑。
“这个张大爷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,却带着笑意,“竟然真的赢了。”
杨思心站在她旁边,手里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他的眼眶也红红的,他想起一个月前,老年大学去京都武道大学交流赛,除了许凡和张国忠,他们所有人都被秒杀。
那时候,就有人说老年大学是笑话,是许凡一个人的学校,是来凑数的。
可现在呢?
每一个人,都用拳头和意志,证明了自己。
他高兴的抹了一把眼泪,声音颤抖却坚定,“我们赢了,靠自己赢了。”
白珍珍坐在椅子上,双手捧着手机,屏幕上是微博热搜的页面。
“老年大学VS交通武道大学”几个字后面,跟着一个暗红色的“爆”字。
她看着那个字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“你们看热搜了吗?”她的声音在颤抖,“有人在说,老年大学是真正的武道大学,每一个学员都是真正的武者,还有人说要报名,要来我们学校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哽咽。
她想起自己当初来老年大学的时候,家里人都不理解,朋友都说她疯了。
可现在呢?
老年大学赢了交通武道大学,赢了华国排名前十的武道大学。
这是什么样的荣誉?
这是什么样的证明?
刘成武站在窗边,背对着大家,双手背在身后。
他没有看手机,没有看热搜,他只是看着窗外,看着远处那个空荡荡的操场。
“刘导师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张春燕在后面喊他。
刘成武转过身,看着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。
张春燕眼眶红红的,杨思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白珍珍捧着手机手都在抖。
他沉默了一瞬,然后笑了,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骄傲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坚定,“三个月前,谁能想到今天?”
“谁能想到我们这群人,能赢了交通武道大学?谁能想到我们的学员,能跟华国十大的武道大学并驾齐驱?”
没有人回答他,因为答案已经不需要回答了。
张春燕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。
远处,夕阳正在落下,天边的云被染成粉色,美得像一幅画。
她深吸一口气,嘴角上扬,“以前,别人问我为什么要从鹤城武道大学离职,跑来老年大学,他们都不理解,觉得鹤城武道大学,才是真正的武道大学,然而现在……”
“他们看到热搜上的消息,一定会被大跌眼镜吧。”
杨思心也笑了:“是啊,那个时候我们从鹤城离职跳槽的时候,也是赌上了一切,现在看来,我们的选择真的是对了,哈哈哈,不过这也多亏了许校长,是他们给了我们机会和平台!”
白珍珍放下手机,抬起头,眼睛里闪烁着光芒。
“你们说,明天会不会有很多人来报名?会不会有很多人想成为像王淑珍、像李云、像张国忠那样的武者?”
刘成武笑了,“肯定会。电话都被打爆了,高副校长都关机了,你们说呢?”
办公室里,所有人都笑了。
那笑声里有泪,有汗,有这一路走来的艰辛,有此刻终于证明自己的释然。
他们想起了一年前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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