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青青能感觉到她双腿都在抖,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呼吸急促而微弱,但她不想倒下。
她是武道社的社长,是交通武道大学最后的希望,是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汇聚的地方。
但她的眼前,开始发黑。
那黑色从视野的边缘向中心蔓延,如同夜幕降临,她拼命地睁大眼睛,想要看清对面的张国忠,想要看清那个让她拼尽全力的老人。
但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,越来越遥远,像是隔着一层浓雾,像是隔着一个世界。
天旋地转。
擂台在旋转,灯光在旋转,观众席上那些模糊的面孔在旋转。
整个世界都在旋转,而她站在世界的中心,摇摇欲坠。
她用尽全力想要稳住身体,想要把脚钉在擂台上,想要证明自己还可以战斗。
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她的膝盖,软了下去。
她的身体,向前倾去。
她伸出手,想要撑住什么,但面前只有空气。她的手指在空中抓了抓,什么也没抓住。
然后……
扑通!
刘青青的身体,重重地倒在擂台上。
她趴在那里,脸贴着冰冷的擂台地面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她的手指微微蜷缩,想要撑起身体,但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的眼前一片漆黑,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她倒下了。
全场,依旧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看着擂台上那个倒下的身影,看着她趴在那里动弹不得的样子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欢呼,没有人庆祝。
老年大学的观众席上,没有人站起来欢呼。
交通武道大学的观众席上,也没有人发出叹息。
所有人都只是看着那个倒下的女孩,看着她那还在微微起伏的背脊。
她尽力了,她真的尽力了。
张国忠的呼吸同样急促而微弱,他的意识也在模糊,他的身体也在摇摇欲坠。
但他用最后的意志力,把自己钉在擂台上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张明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他看着擂台上那个还在坚持的身影,喉咙滚动了一下,然后开始倒数。
“十!”
张国忠的身体晃了晃,但他没有倒下。
“九!”
他的眼前一片模糊,观众席上的灯光变成了一片光晕。但他没有倒下。
“八!”
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,他不知道自己是站着还是飘着。但他没有倒下。
“七!”
他想起了镇魔军的战友,想起了地窟里的日日夜夜。
他不能倒下,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六!”
他的呼吸越来越弱,他的心跳越来越慢。
“五!”
刘青青趴在地上,听到那个倒数声,手指又蜷缩了一下,她想要站起来,但身体纹丝不动。
“四!”
张国忠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快了,就快了。
“三!”
他的眼前,忽然浮现出老年大学那些人的脸。
刘怡、李云、王淑珍、罗峰,还有许凡。
他答应过他们的,自己不会输。
“二!”
他的身体,已经开始向前倾了,但他咬着牙,把身体扳正。
“一!”
张明远的声音在颤抖,“零!张国忠选手,坚持了十秒!他还没有倒下!他是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张国忠的身体,终于支撑不住了。
向后,仰倒。
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然后重重地摔在擂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他躺在那里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眼睛看着场馆的穹顶,灯光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他倒下了,但他是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人。
全场,依旧沉默。
那沉默持续了三秒。
然后,张明远的声音响起,带着颤抖,带着哽咽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“第七场比赛……老年大学张国忠选手,对阵交通武道大学刘青青选手……胜者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拔高。
“张国忠!”
“老年大学,获胜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场馆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。
所有的声音,在这一刻同时爆发!
老年大学的观众席上,有人跳了起来,有人抱在一起,有人哭了出来。
“赢了!张大爷赢了!老年大学赢了!”那欢呼声如同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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