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医院的大门,阳光扑面而来。
许凡眯了眯眼睛,适应了一下这久违的明亮。
身后,张国忠、王淑珍、罗峰、刘怡、李云五人,跟着他一起走出来。
六个人,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眼前的世界。
车水马龙。
人来人往。
小贩的吆喝声,此起彼伏。
“西瓜,又甜又沙的西……瓜”
“凉皮凉面……五块钱一份……”
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,笑声清脆。
一对年轻情侣挽着手,从他们身边走过,女孩手里拿着冰淇淋,男孩正低头跟她说着什么。
远处,公交车站牌下,几个上班族正在等车,有人低头看手机,有人打着哈欠,有人跟同伴抱怨着今天的天气。
一切,都那么平常。
平常得像是,这个世界上,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。
许凡静静地看着。
他的身上,还有地窟里留下的伤,虽然已经好了大半,但有些伤口,还需要时间愈合。
他的脑海中,还残留着那些画面。
兽人的咆哮。
刀光闪过时喷涌的鲜血。
许仙昏死在他肩上的重量。
武天从天而降的身影。
那五个老人,抱着他在战场上狂奔。
那些调转方向,拼命保护他的人类武者。
周天浩一拳轰杀虎烈时,那道贯穿天空的冲击。
那些画面,让他记忆犹新。
而如今,他站在这里。
阳光。
叫卖声。
孩子的笑声。
普通人的日常。
这一切,和地窟里的那个世界,完全是两个天地。
王淑珍站在许凡身边,也在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她的目光,从一个个人脸上扫过。
那个卖西瓜的大爷,正忙着给顾客挑瓜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。
那几个追跑的孩子,其中一个跑得太急,摔了一跤,爬起来拍拍膝盖,又笑着追了上去。
那对年轻情侣,女孩把冰淇淋举到男孩嘴边,男孩咬了一口,被冰得龇牙咧嘴。
她看着看着,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“许校长……”
她的声音,轻轻的。
“您说,他们知道吗?”
许凡没有说话。
王淑珍继续说下去。
“地窟里,那些兽人,那些战斗,那些死人……”
“他们……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?”
她的声音,有些恍惚。
“我们在地下杀得血流成河,差点死在那里……”
“可这里……”
她看着眼前的人群。
“这里的人,该吃吃,该喝喝,该笑笑……”
“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许凡。
“许校长,我怎么觉得……有点梦幻呢?”
许凡沉默了一会儿,“梦幻就对了。”
王淑珍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许凡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头,看着天空。
那片天空,很蓝。
和地窟里那片永远灰蒙蒙的天空,完全不一样。
“地窟的事,如果让普通人知道……”
“会怎么样?”
王淑珍想了想。
“会……会恐慌吧?”
许凡点了点头,“对。”
“会恐慌。”
“会害怕。”
“会睡不着觉。”
“会担心哪天地窟里的怪物冲出来,把他们也杀了。”
“那样的日子,你过过吗?”
王淑珍摇了摇头。
许凡笑了笑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你没过过那样的日子,所以你不知道,那有多可怕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王淑珍。
“这个世界的武者,有很多人,过过那样的日子。”
“他们知道那种滋味。”
“所以他们不愿意,让普通人再过那种日子。”
王淑珍沉默了。
这时,张国忠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,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,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淑珍啊,这事儿,我见得多了。”
王淑珍看向他。
张国忠抬起头,看着天空。
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,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沉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就是镇魔军的小队长。”
“那时候,我也觉得奇怪。”
“我们在下面拼死拼活,上面的人,却什么都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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