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垛上,脸上带着那种老兵特有的从容。
“第一次上战场的人都这样。”
“我当年第一次上战场,腿都软了。”
王淑珍愣了一下,“张大哥,你逗我的吧?”
“真的!”张国忠认真地点点头,“那是我这辈子最丢人的一次,但后来杀着杀着,就顾不上害怕了。”
他看向远处,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战争这东西,就是这样,没打之前,怕得要死,真打起来,眼里就只有杀敌,别的什么念头都顾不上想。”
王淑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远处,灰蒙蒙的天空下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她知道,那片看不见的地方,正有十万兽人大军,向这里逼近。
李云凑过来,脸色也不太好看,他的手,也在微微发抖。
“张大哥,你说我们能活下来吗?”
他的声音,有些发虚。
张国忠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当然能。”他说,斩钉截铁, 然后笑了笑。
那笑容还是那么爽朗,那么豪迈。
“别忘了,我们可是老年大学的骄傲。”
但李云的眼眶,忽然有些发酸。
“老年大学的骄傲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罗峰也走过来,站在他们身边。他的腿还有些跛,但站得很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咱们从下地窟到现在,杀了多少妖兽?”
“杀了多少兽人?哪一次不是拼过来的?”
“这次也一样。”
刘怡没有说话,但她站到了王淑珍身边。
她的手,按在短匕上。
她也在发抖。
五个人,站在城墙上。
身后,是人类城。
身前,是即将到来的十万大军。
但他们在一起。
这就够了。
王淑珍看着身边的几个人,心里的恐惧,忽然淡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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