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那种平日里挂在脸上的轻松笑意,此刻完全消失了。
他的眉头紧锁,眼神凝重,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王淑珍和刘怡对视一眼,也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她们很少看到许仙的脸上会有这样的表情。
即便刚才面对三十多个兽人,紫色的雷光在营地中穿梭,他一刀一个,砍瓜切菜般收割对方,嘴角始终挂着那种“不过如此”的笑意。
但现在,他不笑了。
王淑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她不傻,她知道能让许仙收起笑容的,绝对不是小事。
“许宗师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问,“很严重吗?”
许仙没有回答,只是看向许凡。
许凡站在那堆盔甲旁边,手里还拿着那块刻着模糊标记的胸甲,他的表情依然平静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但那双眼睛里,多了一丝认真。
“严重。”他说,“但不至于是什么问题。”
“只要确认就好了。”
王淑珍愣了一下。
“那我们要怎么确认?”
“这些兽人都死了,一个活口都没留,没有活口,就没有情报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因为她意识到,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三十六个兽人,全杀了。
没有一个活口。
刚才杀得痛快,现在才发现,杀得太干净了。
他们怎么知道这些兽人是从哪来的?
怎么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大部队?
怎么知道那支“正规军”的规模和实力?
万一后面还有几百个这样的兽人,他们不知道,毫无准备地撞上去……
王淑珍不敢往下想。
刘怡也皱起了眉头。
她虽然不说话,但她也在思考,她的眼睛扫过那些尸体,扫过那些盔甲,扫过那些帐篷,试图从这些死物中找出一点线索。
但没有活口,就没有情报。
没有情报,他们就只能猜测。
而猜测,是最危险的。
你猜对了,是运气。
你猜错了,就是死。
但许凡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需要活口。”
王淑珍愣住了,“不需要?”
“对。”许凡看着她,目光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,“这些兽人武者,本身的体重很重,加上他们身上穿的这些重甲……”
他踢了踢脚边一件胸甲,发出沉闷的金属声。
那胸甲少说有二三十斤,加上护臂、护腿、头盔,一套下来起码四五十斤。
“一套少说也有几十斤。”
他又指了指那些尸体。
“三十六个兽人,穿着几十斤的重甲,在这片树林里行军……”
“不可能留不下蛛丝马迹。”
王淑珍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痕迹。”许凡想了想,说道,“脚印,折断的树枝,留下的粪便,生火的痕迹,休息的营地……”
“哪怕他们有心隐藏自己的行踪,也不可能完全做到。”
他看向营地外面的方向。
那里是黑暗的树林,和来时的路一样,看不出任何特别。
但许凡的眼睛,像是能看穿那片黑暗。
“只要顺着这些痕迹找,就能找到他们来时的路。”
许仙点了点头,接过话头。
“而且,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这些家伙,应该是先锋侦查小队。”
“那他们的后面,就一定还有大部队。”
大部队。
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,压在王淑珍心上。
不是三十六个。
是更多。
可能是三百六十个。
可能是三千六百个。
“那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,“我们要去找吗?”
许凡沉默了一秒。
那一秒里,王淑珍的心跳几乎停止。
然后,他看向许仙。
许仙也看着他。
兄弟俩对视了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很多东西。
有默契,有信任,有对彼此的了解和判断。
王淑珍看不懂他们在交流什么,但她知道,那一眼里,有决定。
然后,许凡开口了。
“找。”
“我们不知道这些兽人武者的目的是什么,所以必须要确认。”
“如果他们的目标是人类城,那我们就得把情报带回去。”
王淑珍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。
是……
亢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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