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仙转过身,看向窗外。
窗外是京都的街景,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
“张大爷是老年大学的主力和明星。”
“这话不是我说的,是网上现在公认的。”
许凡点点头,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。
张国忠用两场战斗,让所有人记住了他的名字。
“但问题也在这里。”许仙转过身,看着许凡。
“如果张大爷不能打,老年大学的交流赛,还有意义吗?”
“我不是说你们其他人不行,罗峰,李云,王淑珍,他们在精神上都是好样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石油大学那场,对面只派了一个王岳是六品,其他人都是五品。”
“京都大学这场,张大爷一个人打了三场,拼掉了郑川、周元、方晴,又把赵无极打到状态全无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……”许仙一字一句地说,“如果张大爷不在,剩下的比赛,罗峰他们可能连一场都赢不了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。
直接到有些刺耳。
但许凡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知道,许仙说的是事实。
石油大学那场,是因为对方轻敌,只派了一个王岳。
京都大学这场,是因为张国忠一个人扛下了最硬的几场。
但接下来呢?
“石油大学输了,京都大学也输了。”许仙说。
“其他八大,现在肯定都在研究你们。”
“他们会看录像,会分析每一个人的实力,会找出你们的弱点。”
“然后他们会派出最强的阵容。”
“之后上场的选手,只怕最弱也会是六品。”
“甚至可能连六品巅峰都不会少。”
许凡沉默了。
他知道许仙说得对。
全国十大,没有一个是软柿子,京都大学排名第七,已经这么难打,排名更靠前的那些……只会更强!
“以罗峰他们现在的实力……”许仙说,“上场,只是白送。”
这话很残酷。
但很真实。
“当然,有你。”
许仙看着许凡。
“你的实力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七品了吧?”
许凡没有否认。
许仙笑了笑,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。
“有你一个人,就能打穿他们所有人。”
“六品巅峰也好,七品之下第一人也罢,在你面前,都不够看。”
“所以理论上,就算其他人全输,只要你一个人全胜,老年大学一样能赢。”
许凡点点头。
以他七品巅峰的实力,打六品,确实不用费什么力气。
“但你想过没有……”
许仙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如果你真这么做,会有什么后果?”
许凡看着他,“什么后果?”
许仙深吸一口气。
“网上会有人说,老年大学只有许凡,没有许凡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会有人说,张国忠是厉害,但张大爷一倒,老年大学就垮了。”
“会有人说,罗峰他们就是凑数的,上场只是走个过场。”
“会有人说……”
“老年大学,不过是许凡一个人的独角戏。”
“这些人,不会管其他大爷大妈拼得有多狠。”
“不会管老年大学本来就是一群老人重新捡起武道的地方。”
“他们只看结果。”
“结果就是,张大爷倒下之后,其他人全输,只有你一个人赢。”
“然后他们就会说……”
许仙看着许凡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老年大学,名不副实。”
“张国忠,虽败犹荣。”
“其他人,不过是蹭热度的。”
“你许凡,不过是带飞全队的大腿。”
“这样的舆论,你或许会受得了,但其他人呢?”
许凡沉默了。
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。
但他知道,罗峰他们在乎。
王淑珍在乎。
李云在乎。
刘怡在乎。
张大爷……
更在乎。
张大爷拼成那样,为的是什么?
为的是让所有人看到,老年大学不只有许凡。
为的是证明,他们这群老人,也能站在全国十大的擂台上,堂堂正正地战斗。
如果最后舆论变成了“老年大学只有许凡”,那张大爷的燃烧,就白费了。
“所以呢?”
不过,既然许仙会主动来找自己,说这些话,想必是他已经有了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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