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张国忠被担架抬出体育馆,许凡的视线缓缓收回,落在擂台上。
许凡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他动了。
没有助跑,没有蓄势,只是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向擂台走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追随着那个身影。
那个一直坐在休息区深处,从头到尾没有出手的校长。
那个传说中三秒秒杀王岳的男人。
许凡。
他踏上擂台的第一只脚,踩在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上。
他踏上擂台的第二只脚,踩在那些还未干涸的血迹旁。
他站定,抬起头,看向对面。
赵无极站在擂台的另一侧。
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他的衣服破了,身上有淤青,嘴角有干涸的血迹,他的双手垂在身侧,还在轻微地颤抖。
两个人在擂台上对视。
裁判站在边缘,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“许校长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体育馆。
“您创办的老年大学,的确是很厉害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张国忠刚才倒下的位置。
“张大爷。”
“六品初段。”
“打了三场,开了禁术,用了四次精神震慑,最后把自己烧成那样……”
赵无极深吸一口气。
“可敬。”
“又可怕。”
“可敬的是他的精神,可怕的是……”
他看向许凡,目光复杂。
“如果他是全盛状态,如果他没有被车轮战消耗,如果他是以最巅峰的状态面对我……”
“只怕结果会完全不一样。
“许校长,您知道吗?”
“我今年二十四岁,六品巅峰,京都大学武道社社长。”
“所有人都说我是天才,说我将来一定能突破九品,说我是京都大学的骄傲。”
“我自己也这么觉得。”
“可今天……”
他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,还在抖。
“张大爷让我明白了,什么叫真正的武者。”
“什么叫拼到最后一口气。”
“什么叫虽败犹荣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许凡。
“而以我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或许不是您的对手。”
这话一出,观众席上一片哗然。
赵无极亲口承认……自己可能不是对手?
那个高傲的天才,那个从不低头的社长……
竟然会亲口说,自己或许不是许凡的对手?
但赵无极没有理会那些哗然。
他只是看着许凡,笑容里的苦涩慢慢褪去,换上一种复杂的东西。
“还真是讽刺啊。”
“前一刻,我还是被挑战者。”
“所有人都觉得,您创办的老年大学,是来碰瓷的,是来刷存在感的,是不自量力的。”
“我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守擂者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
他张开双臂,像是在展示自己现在的状态。
“我变成挑战者了。”
“一个状态不满,气血亏损,手臂还在发抖的挑战者。”
“要面对一个全盛状态的您。”
“命运这东西,还真是会开玩笑。”
“裁判,宣布开始吧,我已经做好准备了。”
裁判看着两人,深吸一口气,举起手。
许凡也跟着点头,“我也准备好了。”
“双方准备……”
观众席上,一万颗心脏再次悬起。
“开始!”
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……
赵无极率先采取了行动。
他没有等。
他是挑战者,他要主动出击。
他的脚掌猛踏擂台,身体像离弦之箭,向着许凡冲去。
快。
六品巅峰即使状态不满,依然快得惊人。
观众席上,大多数人只看到一道残影。
但……
就在赵无极冲出去的瞬间。
就在他的拳头刚刚抬起的瞬间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有一场激烈交锋的瞬间。
许凡消失了。
不是后退。
不是闪避。
是消失。
下一秒……
他已经出现在赵无极面前。
赵无极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什么?
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快到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,他的拳头才刚刚抬起,他的大脑才刚刚发出“攻击”的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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