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国忠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上擂台,他怎么也没想到,武道社的社长赵无极,竟然会提前上场。
但是很快……
“哈哈哈!”
张国忠突然仰天大笑。
笑声苍劲有力,在安静的体育馆里回荡,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。
“没想到有朝一日,能让京都大学武道社的社长提前下场来跟我交手!”
“荣幸啊,真是荣幸!”
赵无极站在他对面,看着这个浑身是伤,气血已经见底的老头,看着他眼里的光芒。
那光芒,和刚才面对前三个对手时不一样。
那光芒,叫斗志。
是明知不敌,也要亮剑的斗志。
是老兵不死,只是凋零……不对,是不肯凋零的斗志。
赵无极轻轻笑了。
“张前辈……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张国忠耳朵里,“您的觉悟,我佩服。”
赵无极顿了顿,“但您有一张底牌,始终没有用。”
张国忠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镇魔军的禁术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张国忠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您藏着它,不是忘了用。”赵无极看着他,目光坦然,“您是在等。”
“等一个真正值得用它的对手。”
体育馆里的喧嚣似乎远去了,此刻的擂台上,只有这两个人,和他们对视的目光。
“如果上场的是林晓……”赵无极继续说,“您会用禁术拼掉他。”
“林晓会输。”
“然后您会被淘汰,因为禁术的反噬,您将无力再战。”
张国忠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但那样的话……”赵无极的声音轻了下去,却更清晰了,“会有遗憾,不是吗?”
张国忠沉默了。
良久。
他的嘴角,缓缓上扬。
那笑容,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。
之前他笑,是豪迈,是洒脱,是不在乎。
现在他笑,是……找到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张国忠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你让林晓坐镇,自己提前上场。”
“就是为了……”
他盯着赵无极的眼睛。
“领教我镇魔军的禁术?”
赵无极没有回避那道目光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双眼睛里,燃烧着和张国忠一模一样的光芒。
“我想看看,一个真正的老兵,拼尽最后一口气的时候,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。”
“我想……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武道社社长的气势,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“堂堂正正,领教前辈的最强一击。”
整个体育馆,鸦雀无声。
张国忠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看着他眼里那份真诚的属于武者的渴望。
忽然,他又笑了。
这一次,笑得很轻,很淡,却比之前所有的笑都更有力量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让你看看。”
他缓缓拉开架势,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,忽然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镇魔军……”
他的声音,低沉如雷。
“禁术。”
裁判就站在擂台边缘。
他离得最近。
那两个人的对话,一字一句,全落进他耳朵里。
一开始,他只是履行职责,确保比赛合规。
可听着听着,他发现自己忘了职责。
他听见赵无极说“我想看看,一个真正的老兵,拼尽最后一口气的时候,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。”
他看见张国忠的眼睛,在那一刻亮得吓人。
裁判的胸口,忽然涌上一股热流。
那是什么感觉?
他年轻时也是武者,上过擂台,流过血,拼过命。
可后来,他成了裁判站在边缘,看着别人打。
他以为那种热血已经凉了。
可现在,他攥紧了拳头,心里迫不及待的想看这两个人交锋。
只见张国忠缓缓闭上眼。
深呼吸。
调节起自身的气血来。
等他再睁开时,他的眼睛变了。
紧接着……
张国忠的皮肤,开始变了。
先从脖颈开始,一抹不正常的红色蔓延开来,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。
红色越来越深,越来越浓。
顺着他苍老的皮肤,一路向下,蔓延到肩膀,胸膛,手臂。
他的青筋暴起,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。
“嘶……”
观众席上,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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