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深吸一口气。
头疼。
像是有人在脑子里用锤子一下一下地敲,每一下都震得他眼前发黑。
他盯着对面的张国忠。
那个老人,鼻孔还在流血。
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落在擂台上,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印。
但他没有倒。
他甚至没有闭眼。
那双眼睛,还盯着自己。
还在用精神力对抗。
还在硬撑!
周元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想不明白。
自己的精神力,明明比张国忠强。
这是事实。
从两人对轰开始,他就感觉到了张国忠的精神力在节节败退,在一点点被自己压制。
可为什么?
为什么他还不倒?
为什么他还在撑?
为什么他的眼神,还是那么沉,那么稳?
周元见过很多对手。
有比他弱的,有比他强的。
有打不过就认输的,有拼到最后才倒下的。
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。
明明已经输了,却还在打。
明明撑不住了,却还在撑。
明明血流成河,却还在瞪着自己。
这老大爷……
怎么这么猛?
周元的心里,忽然涌起一丝动摇。
自己的意志,难道真的比不上他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就想把它按下去。
但按不下去。
因为它已经生根了。
因为它正在发芽。
因为它让他开始怀疑……
我,真的能赢他吗?
周元抬起头,看着对面的老人。
看着他花白的头发,看着他满脸的血迹,看着他倔强得让人心疼的眼神。
他忍不住开口。
“大爷。”
声音有些沙哑。
张国忠没有回应,但眼睛动了一下。
周元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的精神力,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吧?”
他猜测张国忠的精神力,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随时可能断掉。
“不如……”周元顿了顿,“我们各自收手算了。”
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明明是自己占据着上风,却会主动向着张国忠示弱!
张国忠看着他。
“小子。”张国忠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你也流鼻血了。”
周元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抬起手,摸了一下鼻子。
手指上,沾着鲜红的血。
什么时候……
他居然没注意到。
自己也在流血。
张国忠看着他,继续笑。
“不好受吧?”
周元没有说话。
因为确实不好受。
头疼欲裂,眼前发黑,鼻子还在流血。
怎么可能好受?
张国忠又开口了。
“你的精神力,是比我强。”
“但你有个问题。”
“你的觉悟,不够。”
这四个字,像四根钉子,钉进周元的心里。
觉悟?
张国忠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,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还在撑吗?”
周元摇头。
“因为我不能退。”张国忠说,“我身后,有三个人。”
“罗峰,一拳就飞了,醒过来第一件事,是恨自己太弱。”
“王淑珍,五十多岁的女人,扛住一拳,大喊再来,然后被一腿扫下去。”
“李云,二十几个回合,五拳对轰,被一套连招送下去,躺在地上哭……不是疼,是觉得自己不够强,让队友背负了太多。”
“他们拼成这样,最后把希望托付给我。”
“你说,我能退吗?”
周元愣住了。
张国忠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
“这就是我和你之间,最大的差距,也是最大的区别!”
“所以,我还能坚持!”
周元忽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自己的精神力更强,却压不倒他。
因为精神力的强弱,不只是天赋。
还有……
觉悟的重量。
周元感觉离谱。
明明自己的气血比张国忠强。
明明自己的精神力也比张国忠强。
明明从任何角度看,自己都应该是占优势的那一方。
结果反倒是自己感觉越来越吃力。
这种感觉,就像是两个人一起去汗蒸,即便是身体更强的那个人,会因为忍耐力不够,先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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