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川走回休息区。
他的脚步有些沉重,但脊背依然挺直。
林晓第一个迎上来,眉头紧锁。
“郑川,刚才怎么回事?”
周元和方晴也围了过来,目光都落在郑川身上。
郑川深吸一口气,“精神震慑。”
四个字,让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精神震慑?”
郑川点点头。
“那一瞬间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”他回忆着刚才的画面,眼神有些恍惚,“我看见了一些……画面,尸山血海,无数倒下的身影,还有一个老人,站在废墟上,浑身浴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那么一瞬间,等我回过神来,枪已经断了,人已经在擂台外了。”
林晓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张大爷还藏了这样的底牌?”
郑川没有说话。
这时,一个声音响起,“不意外。”
几人转头,看向坐在休息区深处的赵无极。
他双手抱在胸前,背靠着椅子,目光望向擂台方向,眼神平静。
“毕竟是担任过镇魔军队长的人物。”赵无极轻声说道。
“镇魔军常年在地窟厮杀,能活着从那种地方走出来,还能当上队长的人,精神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藏这一手,很正常。”
林晓眉头微皱,“那他为什么一开始不用?”
赵无极看了她一眼。
“因为消耗小?”
“不。”赵无极摇摇头,“因为他在留手。”
留手?
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赵无极的目光重新投向擂台,投向那个还站在上面的老人。
“他被逼出精神震慑,说明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
赵无极自己说了下去。
“说明他想尽可能保留气血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精神震慑消耗的是精神力,不是气血,他宁愿用这一手,也不愿用禁术,不愿多消耗气血,为什么?”
周元脱口而出:“因为他想……”
“对。”赵无极打断他,“他想尽可能打败更多的对手。”
这句话,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他不想只赢郑川。
他想赢林晓,赢周元,赢方晴……
甚至,赢赵无极。
“有骨气。”赵无极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笑意。
那笑容里,没有嘲讽,只有欣赏。
然后,他转过头,看向休息区里的几个人。
“下一场,谁上?”
林晓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,但还没开口,另一个声音已经响起。
“我。”
几个人转头。
方晴站在那里,目光平静,直视着赵无极。
“社长,我想上。”
赵无极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方晴继续说下去,“郑川逼出了他的精神震慑,现在他对这一手已经用过一次,第二次效果会大打折扣,气血方面,他打了这么久,肯定有消耗。”
说罢,她一脸期待的看向赵无极。
“社长,让我上。”
赵无极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方晴笑了。
“谢谢社长。”
她转过身,向擂台走去。
身后,郑川的声音追上来。
“方晴。”
她停下脚步。
“小心。”郑川说,“那个老人……比看起来难缠得多。”
方晴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手,摆了摆。
“放心。”
与此同时。
观众席上。
“赢了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,从东区看台炸开。
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,第无数声。
“张国忠大爷赢了!”
“老年大学赢了!”
“卧槽!卧槽!卧槽!”
整个体育馆,像一座被点燃的火山,瞬间喷发。
“张大爷!张大爷!张大爷!”
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汇聚,像海啸一样撞向擂台,撞向那个还站在上面的老人。
东区看台,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的人,此刻已经跳上了座椅。他挥舞着双臂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嗓子都快喊破了。
“张国忠!张国忠!张国忠!”
旁边的人拉他,怕他摔下来,他一把甩开,继续跳,继续喊。
西区看台,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原地,没有跳,没有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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