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,他的衣服被李云的拳头打出了几道褶皱,左肩和肋部隐隐有些发红。
但仅此而已。
没有重伤。
没有踉跄。
没有站不稳。
他只是微微喘着气,然后抬起头,看向老年大学的休息区,看向那个正在走来的张国忠。
“他的状态……”有人喃喃道,“好像也没多糟糕?”
“打了三场,就这样?”
“这特么还是人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因为答案,每个人心里都清楚。
这就是华国十大的天骄。
这就是京都大学的含金量。
一个郑川,一穿三。
罗峰,一拳。
王淑珍,一拳一腿。
李云,二十几回合,五拳对轰,最后一套连招。
三个。
整整三个。
而他的状态,只是“微微喘气”。
贵宾席上,那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面面相觑。
“石油武道大学……”其中一个缓缓开口,“当初是怎么输的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所有人的脑海里,都闪过同一个念头……
轻敌。
一定是轻敌。
如果石油大学也像京都大学这样,一开始就认真对待,一开始就派出最强阵容,一开始就不给老年大学任何机会……
结果会不会不一样?
“石油大学那边,李长生没下场。”有人低声说,“王岳一个人撑着,其他天骄都没上。”
“所以输了。”
“要是他们也像京都这样认真……”
这话一出,几个人都沉默了。
西区看台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站起来。
他看着擂台上那个微微喘气的郑川,又看了看躺在草地上、用胳膊盖着眼睛的李云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“老年大学……”
周围的人看向他。
老人顿了顿,声音沙哑。
“好样的。”
有人愣了一下。
“好样的?都输成这样了,还好样的?”
老人转过头,看着那个提问的年轻人。
“你懂什么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有力。
“那三个人,两个五品,一个五品中段,对面是六品中段。”
“他们知道会输。”
“但他们还是上了。”
“罗峰,一拳就飞了,醒过来第一件事是什么?是恨自己太弱。”
“王淑珍,五十多岁的女人,扛住一拳,大喊再来,然后被一腿扫下去。”
“李云,二十几个回合,五拳对轰,被一套连招送下去,躺在地上哭……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强,让队友背负了太多。”
老人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沉默的面孔。
“这叫惨败?”
“这叫虽败犹荣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
因为没有人能反驳。
东区看台,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第一个站起来。
他举起手,开始鼓掌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掌声在寂静的场馆里响起,孤独而清晰。
然后,第二个人站起来。
第三个人。
第十个人。
第一百个人。
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,越来越多的人鼓掌。
掌声从稀稀落落,到连成一片,最后汇成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不是给郑川的。
是给老年大学的。
是给罗峰的。
是给王淑珍的。
是给李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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