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生站在原地,保持着出拳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拳头。
盯着那只抵住自己拳锋的手指。
只见那根手指,纹丝不动,不见退步。
甚至没有弯曲一下。
怎么可能?
李长生的脑海里闪过这几个字。
从小到大,他打过无数场战斗。
赢过,输过,平过。
但无论输赢,他从来都能理解——
理解自己为什么赢,理解自己为什么输。
可这一次——
他不理解。
他完全无法理解。
自己那一拳,用了多少力,他自己最清楚。那是全力。
是他作为半步七品,能打出的最强一拳。
那一拳,就算是七品初期的武者,也不可能用一根手指轻松接下。
可许凡接了。
接得如此轻描淡写。
接得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小事。
李长生抬起头,迎上许凡的脸。
那张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吃力,没有得意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就像他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,然后就把手收回来,继续站在那里。
李长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他不是跟自己一样,也是六品吗?
资料上写的,六品。
可这tm的是六品?
哪个六品能用一根手指接下六品巅峰的全力一拳?
哪个?
李长生忽然觉得有些荒谬。
他想起自己来之前的想法——
想和许凡打一场,想看看这个年纪轻轻的老年武道大学的校长,实力到底有多强。
可现在呢?
他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许凡的实力。
但他看不懂。
这种“看不懂”,比任何失败都更让人难受。
因为失败至少意味着你参与了战斗,意味着你给了对方一拳,意味着你们有过交锋。
可现在呢?
他给了对方一拳。
对方用一根手指接住了。
仅此而已。
这算什么?
一股情绪,从李长生心底涌上来。
不是愤怒。
不是沮丧。
是——
不服。
对,就是不服。
李长生深吸一口气。
他还没输。
只是一拳而已。
一拳说明不了什么。
也许那一拳正好被对方用巧劲卸掉了呢?
也许对方只是表面轻松,实际上已经用了全力呢?
也许自己换个角度,换个方式,就能——
想到这里,李长生猛然动了。
没有征兆,没有提示。
李长生的脚掌猛踏地面,身形在烟尘中骤然消失。
不是直线移动。
是折线。
这是他最擅长的身法——
能在极短时间内连续变向,让对手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轨迹。
第一折。
第二折。
第三折——
许凡身后。
李长生出现在那里,五指握在一起,右拳再次轰出。
这一拳,比刚才那一拳更刁钻,角度更偏,速度更快。
他从许凡的视觉死角出击,拳锋直奔许凡的后腰。
然后——
他的拳头停住了。
不是他自己想停。
是被挡住了。
被一根手指。
李长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见了,
许凡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到身后,那根食指,又一次抵住了他的拳锋。
纹丝不动。
就像刚才一样。
李长生不信。
他抽拳,转身,再次消失。
这一次,他从左侧攻击。
拳头轰向许凡的肋部。
手指。
又是那根手指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那根手指已经等在那里,正好抵住他的拳锋。
李长生咬牙。
再换。
右侧。
手指。
背后。
手指。
头顶。
手指。
正面。
手指。
无论他从哪个角度出拳,无论他多快,无论他怎么变向——
那根手指,永远比他快一步。
永远提前等在那里。
永远纹丝不动地抵住他的拳头。
李长生的呼吸开始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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