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坤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孙浩身边,习惯性地扬起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,拍了拍孙浩的肩膀,刚想开口再来几句轻松的调侃,缓解一下休息区内略显沉闷的气氛。
“老孙,你这也不行啊……”
他语调轻松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擂台上的老大爷,“才只打败了一个老阿姨,就……”
“赵坤。”
孙浩打断了他,声音不高,却异常沉静,甚至带着一种赵坤很少在他这位向来沉稳自信的队友身上感受到的……
认真!
赵坤到了嘴边的玩笑话,不由得咽了回去。
他低头看去,只见孙浩靠在椅子上,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,气息也未完全平复,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,清醒。
“经过刚才那一场。”
孙浩缓缓开口,“我确定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赵坤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其他人也顺着他的目光向孙浩看去。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这些人,从觉醒天赋,气血达标开始,头顶上就顶着‘天才’,‘天骄’的光环。”
“还没参加高考,名校就向我们敞开大门,进了学校,最好的资源向我们倾斜。”
“我们走的,一直都是一条被铺好的,闪耀的康庄大道。”
“未来可期?”
“那在别人眼里,始终都是理所当然的事。”
“因为我们是天骄,我们是武道的未来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赵坤等人不由得陷入沉默。
因为他们心里明白,孙浩说的不是假话。
甚至他们的队长王岳,都没有参加高考,仅仅只是高二的时候,就被保送了石油武道大学。
“这场比赛,对我们来说是什么?”见大家沉默的样子,孙浩这才继续自问自答。
“是无数场交流赛,擂台赛中的一场,很普通的一场,没错吧?”
“虽然这次的对手,在接到通知前,我们甚至没听说过‘鹤城老年大学’这个名字。”
“甚至我们对他们都没有什么交流的兴趣。”
“是舆论,是热度,是社长的安排,把我们架到了这里,让我们不得不认真对待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几分,却更加有力。
“但对他们呢?”
“对刘怡前辈,对李云前辈,对那支队伍里的每一个人来说呢?”
孙浩转过头,直视着赵坤的眼睛。
如此认真的眼神,让本有些轻浮的赵坤,都不由得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跟孙浩本就是多年好久,不仅一起参加比赛,也曾一起下地窟。
同生共死。
可这样的孙浩,饶是他都很少见到。
“这场比赛,可能就是他们这辈子,唯一一次站在这样的舞台上,来向所有人证明……”
“证明他们即使被岁月耽误过,即使曾经默默无闻,即使不再年轻……”
“他们依然可以战斗,依然拥有价值,依然能爆发出让所谓‘天骄’也必须正视的光芒!”
“他们的武道之路,可能坎坷,可能中断,可能布满灰尘。”
“可今天,就是他们擦拭干净,重新点亮它的唯一机会。”
“你明白吗,赵坤?”
孙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,“那不是比赛,那是……证道。”
“是他们对自己失落的时光,对自己不曾熄灭的心火,一次最庄严,也可能是最后的交代。”
“所以刘怡前辈可以拼到吐血昏迷也不肯倒下,所以李云前辈能在那种年纪爆发出让我都心悸的力量。”
孙浩收回目光,再次望向擂台,语气无比笃定,“因为他们心里,都憋着一团火,一团比我们这些未来可期的人,更灼热,更不顾一切的火。”
“他们对胜利的渴望,和我们,不在一个层级上。”
“那不是想赢,那是……需要赢,必须赢!”
赵坤脸上的轻松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。
他本想调侃缓解气氛,却没想到从孙浩口中听到了如此深刻的剖析。
作为同样一路顺遂的天才,他瞬间理解了孙浩话中的含义。
那是一种动机上的“降维打击”。
他们是为荣誉和前途而战,对方则是为存在和意义而战。
“当然,我跟你们说这些,并不是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。”
“这对我们来说,只是一场交流赛,但身为天骄,身为石武的我们,同样有不能输的理由!”
孙浩稍微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。
“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明白,对付这样的对手,不拿出真本事的话,是赢不了的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赵坤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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