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,仿佛因为许凡这句轻飘飘的反问,而彻底凝固了。
高嘉洋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圆,嘴唇微张。
张春燕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呆滞的表情,她定定地看着许凡,仿佛想从他那张带着淡笑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
杨思心捂住了嘴,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,脸上的忧色被难以置信所取代。
刘成武更是直接,瞪着铜铃大的眼睛,嗓门不自觉地拔高。
“许校长?!”
“你……你没糊涂吧?”
“好事?十大那是摆明了要给我们下马威,要让我们在全国人民面前丢尽脸面啊!”
“许……许校长,” 高嘉洋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“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刚才在说什么啊?”
“全国十大!”
“他们不是派代表来友好交流!他们是让我们一家一家打上门去!要按照他们的规矩,闯他们的山门!这是车轮战!是远征!是……”
“是挑战。” 许凡平静地接过话头,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,“我听懂了啊,高副校长。”
“他们接受了我们的挑战,并且提出了他们的条件,地点放在他们学校,形式是登门切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几张写满焦虑和不解的面孔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平静之下仿佛有某种更加坚硬的东西在闪烁。
“但是……” 许凡的声音清晰而稳定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,“我们的目的,不就是这个吗?”
“我们公开喊话,向全国十大发起挑战。”
“我们想要的,不就是站在更高的舞台上,让所有人看到鹤城老年大学的实力,看到一群被忽视,被轻视的老家伙们,能爆发出怎样的能量吗?”
“我们想要的,不就是打破固有的偏见,撕开那层所谓‘正统’与‘非正统’之间无形的壁垒吗?”
“我们想要的……不就是热度吗?”
“真正的、足以撼动整个武道界格局的关注度!”
他向前迈了一小步,虽然身上还带着地窟的尘土与血腥气,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,属于领导者的决断与自信,却压过了所有的狼狈。
“现在,热度来了,前所未有的高。”
许凡的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,“十大齐声回应,姿态强势,规则苛刻……这很好。”
“这恰恰证明了,他们开始认真对待我们了。他们不再把我们当成一个笑话,一个可以随意忽略的杂音。”
“他们摆出了阵势,拿出了规矩。”
“这意味着,只要我们踏上他们的擂台,无论胜负,我们都将获得与‘十大’这个名号对等的,真正意义上的‘对话资格’。”
他看着高嘉洋等人眼中渐渐升起的明悟,以及依旧盘踞的担忧,继续道。
“至于车轮战?”
“远征?”
“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淬炼吗?”
“温室里养不出能抗击风雪的劲松,安逸的环境也磨砺不出真正的武道意志。”
“一场接一场,在不同的环境,面对不同的对手,适应不同的规则……”
“这本身就是最宝贵的实战历练,是花钱都买不到的成长机会!”
许凡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。
“他们要设门槛?可以!”
“他们要摆擂台?奉陪!”
“他们想借此展示十大的威严和底蕴?”
“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做‘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’!”
他最后的目光落在高嘉洋身上,声音放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高副校长,诸位老师,我们走到今天,从无人问津到全网热议,靠的不是谨小慎微,不是步步为营。”
“靠的就是这股‘敢为天下先’的锐气,和‘虽千万人吾往矣’的狠劲!”
“如今,舞台已经搭好,灯光已经聚焦,对手也已经就位……”
“我们,有什么理由退缩?”
“又有什么必要慌张?”
许凡转身,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,走了进去,声音从门内传来,清晰而果断。
“现在,我们该考虑的,不是‘去不去’,或者‘能不能行’。”
“而是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然后抛出了一个让走廊里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震,同时感到一股寒意的具体问题。
“第一个,要挑战的十大……”
“是哪一所武道大学?”
许凡那句“第一个要挑战的十大是哪一所”像一道惊雷,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同时炸响!
高嘉洋脸上的焦虑瞬间定格,随即化为一种近乎空白的震惊。
她看着许凡走进办公室的背影,又缓缓转头,与同样瞠目结舌的张春燕、杨思心对视。
刘成武倒吸一口凉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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