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的瞳孔微微收缩,全身肌肉在瞬间绷紧到极致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“我的境界不如许校长……”
“可武道,从来不只是境界的比拼!”
一股近乎偏执的信念,在江天心中熊熊燃烧。
许凡那深不可测的气血和举重若轻的姿态,确实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但这份压力,非但没有压垮他,反而将他骨髓深处,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东西,彻底激发了出来!
“我二十六岁入七品,至今三载。”
“三年间,我深入地窟险地七次,遭遇生死危机不下二十回!”
“我身上的十一处旧伤,每一道都是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烙印!”
“我的直觉,是在兽人武者淬毒的利爪下练就的!”
“我的经验,是用同袍的鲜血和自己的伤痕换来的!”
这些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江天脑海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初,死死锁定着许凡看似随意的站姿,试图从最细微的肌肉颤动,呼吸节奏,乃至气血的些微波澜中,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或先兆。
他的力量控制近乎完美,但实战中,完美往往意味着刻板!
他年轻,就算天赋逆天,可生死搏杀的经验,绝不是闭门苦修能换来的!
只要他有一瞬的松懈,有一招的衔接不够老辣……
我就能抓住机会!
江天的呼吸变得绵长而稳定,所有的杂念都被排除。
他甚至不再去想“胜负”,而是将全部心神投入到这场对决本身,投入到对眼前这个强大对手的“解读”之中。
他仿佛又回到了地窟昏暗的甬道,四周危机四伏,而眼前的“对手”,不过是另一头更强大、更危险的“凶兽”。
“我还没输。”
“战斗,现在才算真正开始。”
“真正的武道天才,往往都是可以做到越级反杀的!”
然而,对面的许凡,却并未如他预想的那般,立刻发动雷霆万钧的反击。
许凡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如临大敌,精气神都已攀升至顶点的江天,眼神里掠过一丝……回忆的神色。
他的思绪,仿佛飘回了不久前的另一个场景。
那是在地窟的生死一线!
那个从兽人村庄悍然冲出的七品牛头兽人武者。
那时,自己本来的计划,只是先一步细节兽人村落,拿到资源。
提升老年大学的实力。
然而,当时的自己,根本没想到会有七品的兽人武者现身。
尽管自己拼尽全力,但依旧不是那怪物的对手。
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命悬一线之际——
天空之上,刀光如一线紫电,猛地斩落!
那气势汹汹的七品兽人武者,动作陡然僵住,眉心至胸口,一道细如发丝,却贯穿了头颅与心脏的焦黑刀痕悄然浮现。
下一刻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激起尘土。
而来者,不是别人,正是他的哥哥许仙!
那时的许仙已还刀入鞘,唯有那空气里残留的淡淡焦糊气息和一丝凛冽的刀意,证明着刚才那一刀的恐怖。
那个画面,那个在危急关头冷静如冰,出手却迅烈如雷的许仙,与眼前这个战意沸腾,全力以待的江天,在许凡的视线中渐渐重叠。
“许仙的紫雷刀法……”
许凡的嘴角,微微上扬起来。
许仙是他的哥哥。
同时也是帝大的天骄。
年纪轻轻,在武道大学时期就踏入七品宗师。
是真正的天纵奇才。
比眼前的江天还要逆天。
若是没有系统,自己或许根本没法跟许仙相比。
但是……
现在的自己,不仅是宗师,而且还是宗师中的巅峰!
自己……
已经超越了许仙!
他掌握的紫雷刀法,自己……
未必不能使出!
这样的想法,在许凡的心里油然而生,并变得坚定无比。
而许凡这细微的表情变化,自然被全神贯注的江天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“他在笑?”
“可它为什么在这种时候……分神?”“
“还有……许校长他到底在笑什么?!”
江天心中的警惕骤然拔高到顶点。
许凡此刻的“不进攻”和“走神”,在他丰富的战斗经验解读下,非但不是破绽,反而更像是一种极致的自信,或者……
某种他尚未理解的战术意图。
压力,无形中更重了。
场边的众人,也感觉到了这诡异的平静下,愈发令人窒息的对峙。
钱佳佳手中的铜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指间,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董大强连呼吸都放轻了,他本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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