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在许凡那磅礴浩瀚,凝练如汞的七品巅峰气血轰然弥漫整个房间的刹那,时间都仿佛精致了下来。
钱佳佳原本向后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僵直,仿佛被那扑面而来的威压钉在了座位上。
她手中的那枚古旧铜钱,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失手掉落在地,滚到了茶几脚下,但她浑然不觉。
镜片后的眸子瞪得滚圆,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收缩,平时挂在脸上的精明与从容荡然无存。
“十……十八岁……七品……巅峰?”
这个数字与境界的组合,狠狠冲击着她过往所有的常识与认知。
她不是没见过更强的武者,甚至八品,九品的大能也远远感受过其气息,但那些都是修炼数十上百载,声名赫赫的前辈。
而眼前这个年轻人……
他才多大?这已经不是“天才”二字可以形容,这是彻头彻尾的“妖孽”!
孙德海脸上的笑容,此刻碎得干干净净。
他那双总是眯成缝的眼睛,此刻睁得老大,眼角的皱纹都被撑开,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,手臂抬起一半却僵在了空中。
喉咙里“咕”地咽下了一口唾沫,干涩无比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试图将“许凡”,“十八岁”,“七品巅峰”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。
无论哪一种,都意味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未来,绝非池中之物,甚至可能搅动未来的风云。
他看向许凡的眼神,再无半分之前的随意打量,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重新审视。
而最受冲击的,无疑是刚刚与许凡交手的董大强。
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“凝固”来形容,那是彻底的世界观崩塌后的空洞。
他退后半步的脚还钉在原地,忘了收回。
拳头上的酥麻刺痛感依旧清晰,但此刻与他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相比,微不足道。
他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刚才交手的感觉,还有此刻许凡身上那毫不作假,甚至比他自己全盛时期还要凝实浑厚数倍的气血波动。
“七品……巅峰……”
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意识里。
他之前所有的自信,乃至教训后辈的心态,此刻都成了最可笑的自以为是。
想起自己刚才还想着“境界碾压”,董大强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,一股火辣辣的羞臊感直冲天灵盖,但随即又被更庞大的惊骇淹没。
这年轻人,不仅同样是七品,甚至走到了七品的极致!
自己刚才那两拳,在对方眼里,恐怕跟孩童玩闹差不了多少。
巨大的落差让他喉咙发干,眼神发直,彻彻底底傻在了原地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不由自主地,带着残留的震撼,投向了房间内唯一的八品大宗师——
刘子龙。
刘子龙放在膝盖上的手,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成了拳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
他脸上的线条绷得极紧,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锁定在许凡身上,目光中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。
最初的惊疑迅速转化为确认,确认之后是更深的震动,震动之余,又涌现出强烈的审视与探究。
以他八品的境界和远超在座诸人的见识,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许凡那气血的纯度,总量以及那隐隐触及下一关卡的圆融之意。
这不是靠药物或秘法强行拔高的虚浮境界,而是根基扎实,水到渠成的七品巅峰!
“十八岁……七品巅峰……”
刘子龙在心中默念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在他的记忆和认知里,华国历史上并非没有惊才绝艳的武道奇才,但能在二十岁前踏入七品门槛的,已是凤毛麟角,无一不是传奇的起点。
而十八岁就达到七品巅峰……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最年轻七品宗师”可以概括了。
这绝对是华国有史以来,空前恐怕也难有后来者的武道神话。
“许凡校长……”
“还真是妖孽啊。”
“本以为他最强不过六品巅峰,没想到……”
房间内,许凡那浩瀚的气血威压缓缓收敛,但空气中残留的震撼余波,却久久不散。
当那浩瀚如渊的七品巅峰气血,如同涨潮后的海水般缓缓退去,敛入许凡体内,房间内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散。
然而,空气并未因此轻松下来,反而弥漫着一种更微妙的凝滞。
先前的震惊,骇然,茫然还残留在钱佳佳、孙德海、董大强几人的脸上和眼神里,尚未完全消化。
反倒是许凡轻轻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随意自然,仿佛刚才那震慑全场的爆发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。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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