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盏轻碰的余音还在空气中荡漾,蛋糕的甜香与佳肴的热气交织成温馨的帷幕。
然而,当许仙的声音透过听筒,以一种褪去所有调侃的严肃口吻传来时,这层温暖的帷幕被无声地撕开了一道缝隙。
“小凡,”许仙的声线压低了少许。
“想不想,再往前,更进一步?”
“更进一步?”许凡下意识地重复,眉头微蹙,“什么更进一步?
他一时没能理解许仙这“更进一步”指的是什么。
是指训练方法?
学校规模?
还是……
包厢内的变化是迅速而清晰的。
最先察觉到许凡神色变化的是坐在他右手边的张国忠。
老爷子经历了生死擂台,对气机变化尤为敏感。
他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,目光从面前那碟精致的菜肴移到许凡脸上。
随即,王淑珍也停下了与身旁李云的低声笑语,疑惑地望过来。
仿佛某种无声的涟漪扩散,罗峰放下了刚举起的果汁杯,刘怡咀嚼的动作变慢……
一个接一个,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许凡接电话姿态的微妙改变——
他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何时微微前倾,握着手机的手指似乎收紧了些。
很快,所有人便都意识到,这个电话……
许仙打来的。
帝大天骄,许凡的哥哥,一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武道界某个高不可攀层面的存在。
他此刻对许凡说的话,必然非同小可。
交谈声,碗筷轻碰声,低笑声……
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。
连窗外璀璨的,似乎永恒流淌的哈城夜景,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包厢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的寂静感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其细微的“嘶嘶”声,反而更加凸显了这份安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凡身上,聚焦在他耳畔那部小小的手机上。
他们听不到许仙在说什么,却能清晰地看到许凡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,看到他的瞳孔在听到某个词句时,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。
然后,他们看到许凡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,似乎想问什么,但电话那头,许仙并没有卖关子。
“华国十大。”
这四个字,像四颗冰冷的星辰,骤然投入静谧的湖面。
许仙的语气平稳,却字字千钧。
“你们现在打败了哈武,从战绩和声望上,已经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的武道大学。”
“那么,想不想……跟真正的‘华国十大武道大学’,碰一碰?”
“打一场,甚至,不止一场?”
嗡!
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。
张国忠浑身一震,手中那双被他下意识攥紧的象牙筷子,发出“嘎”一声轻微的哀鸣,好在材质坚韧才没有断裂,但上面却布满了裂纹。
脸上因兴奋带来的红晕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,连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。
王淑珍捂住了嘴,眼睛瞪得滚圆,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。
她旁边的李云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足以塞进一个鸡蛋,吊着绷带的手臂都忘了该放在哪里。
罗峰猛地挺直了脊背,撞得身后的椅背发出一声闷响。
刘怡手里的餐巾飘落在地,她却毫无所觉。
华国十大武道大学!
那是什么概念?
那是矗立在华国武道教育体系最巅峰的十座不朽丰碑!
是无数武者从启蒙时期就心生向往的武道圣地!
是汇聚了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天才,最雄厚的资源,是最深不可测的传承的学府!
帝京武大、魔海武大、国防武大……
每一个名字,都代表着一段传奇,一个时代,一种让人仰望的绝对高度!
他们,鹤城老年武道大学,一群平均年龄五十岁以上,几个月前还是被社会忽视甚至嘲笑的老人,刚刚拼尽一切,险之又险地战胜了哈城武道大学。
现在,许仙竟然在问……想不想和“十大”打比赛?
这已经不是“更进一步”,这简直是……
简直是妄图一步登天!
极致的震惊之后,是几乎令心脏爆裂的悸动,以及随之而来的现实感。
狂喜?
荒谬?
热血上涌?
种种极端情绪在每个人脸上浮现,让包厢内的空气沉重得几乎要凝固。
许凡握着手机,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。
电话那头,许仙似乎能想象到这边的死寂,他并未催促,只是保持着那份平静的严肃,等待着许凡的回答。
窗外的哈城灯火依旧璀璨如星河,蜿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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