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。”程清源长叹了口气。
看来许凡的手伸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长。
先是交流赛。
现在又要挖走张春燕和杨思心两位战法课导师。
程清源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站起身,缓步走到窗边,背对着两人。
“我记得张导师在鹤武已有五年,杨导师也来了有两三年。”
“这些年来,鹤武待你们不薄吧。”
“程校长对我们的栽培,我们一直铭记在心。”张春燕语气诚恳的说道,“只是……”
“我们想要尝试一条新的道路。”
“新的道路?”程清源转过身,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杨思心感受到程清源的目光有些过于锐利,“程校长,许凡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清源抬手打断了他,“五品巅峰,天赋异禀。”
“但我很好奇,先不说哈武会不会接下这场交流赛,你们真的愿意相信,一群老年人能够战胜哈武?”
“还是说,你们已经被许凡画的大饼冲昏了头脑?”
程清源声音依然平静,但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张春燕深吸一口气,迎上程清源的目光,“我们相信的是武道不应该有年龄界限。”
“许凡正在做一件鹤城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情,我想要参与其中。”
程清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但又很快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。
既然张春燕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自然是去意已定。
“好吧。”
他拿起二人放到桌子上的辞呈,“既然你们去意已决,那我也不再强留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刺得张春燕和杨思心同时皱起眉头。
无论怎么说,程清源是鹤武唯一的宗师。
给人的形象总是平易近人。
而且张春燕自认为这些年,自己从未做过对不起鹤武的事。
大家本可以好聚好散。
没想到程清源却话语带刺,仿佛是在嘲讽他们是三心二意之人。
“不过……”
程清源似乎也察觉到这一点,他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。
“我还是要感谢你们这些年为鹤武做出的贡献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们想明白了,鹤武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。”
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,“毕竟,谁年轻的时候不会走一些弯路呢。”
张春燕和杨思心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。
“谢谢程校长的理解。”张春燕微微鞠躬,“那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说罢,张春燕便不再久留,转身退出了这间办公室。
杨思心紧随其后,将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。
就在门关上的瞬间,程清源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。
嘭!
一道闷响,实木的桌面应声裂开一道大大小小的缝隙。
好似一张黑色的蜘蛛网布在上面。
“许凡……”
他咬牙切齿的低语,“好一个许凡。”
窗外的阳光照在他阴沉的脸上,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,此刻燃烧着嫉妒的火焰。
他想起许凡在新闻发布会上自信满满的模样。
他低头死死盯着桌面上被自己砸出来的裂痕。
这裂痕仿佛是他内心开裂的写照。
许凡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“十八岁……”
“五品巅峰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涩。
回想自己的十八岁,还在为如何考上武道大学而苦苦挣扎。
他想到这些年的付出。
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,无数个习武的日夜。
才终于在五十一岁那年突破到七品。
成为鹤城的宗师。
这份成就曾让他无比自豪。
可现在与许凡一比,却显得苍白无力。
尤其是许凡那可怕的成长速度。
从几个月前默默无闻的高中毕业生,到如今名震鹤城的老年大学校长。
从初入武道的新手,再到能与杨广路正面对抗的强者。
这种进步速度,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“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……”
程清源不敢往下想。
他的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心慌。
他仿佛看到不久的将来,会有年轻的学生涌向许凡的大学。
而鹤武这座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学府,将变得门可罗雀。
一旦这个担忧变成现实,许凡的武道大学将同时占据两个生源市场。
既满足老年人追求梦想的需求,又能吸引年轻学子,到那个时候,鹤武还有什么竞争优势?
程清源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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