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凡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缠满绷带的手臂上。
杨广路那一拳,蕴含了强烈的杀意,高嘉洋的伤势起码要静养一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。
“当时那种情况,杨广路已经疯了。”高嘉洋的声音很稳。
但许凡注意到她放在被子上的右手正攥着被单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之前是肾上腺素在作用,才让高嘉洋短暂感受不到疼痛,如今身体冷静下来,她正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剧痛。
可面上依旧保持着平稳。
就是为了不让许凡为自己担心。
“他解开气血压制,摆明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摧毁你。”
“你是老年大学的校长。”
“如果你倒下了,被杨广路在众目睽睽之下废掉,那我们老年大学刚刚打响的名声自然会沦落笑话。”
最重要的是……
老年大学目前所有资源,都是许凡在地窟里拼回来的。
要是没有他这个校长。
别说学员们的气血丹了。
恐怕他们的老年大学连日常运作都难以维持下去。
如果许凡有失,那老年大学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高嘉洋微微动了一下身体,似乎牵动了伤口,一阵细腻的颤抖从她的肩膀传到指尖,眉头轻轻蹙起。
窗外的夕阳恰好在这一刻透过玻璃,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,将她额角的汗珠照得晶莹剔透。
她深吸一口气,“而且……”
“你之前在地窟,所以没见到,王大妈她爱人,一直都不支持她来咱们大学,也不觉得她是成为武者的料。”
“前段时间还来学校闹过。”
“想要带王大妈回家。”
“最后还是我亲自出面,才把她爱人劝回去。”
“再后来,王大妈突破到一品,正式成为武者的时候,整个人哭的像是个孩子。”
高嘉洋突然说起这件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还有高大爷,他每天清晨五点就在操场上一遍遍练习拳法,就因为他孙子说爷爷要是武者就太酷了,学校的小朋友一定会羡慕他有一个武者爷爷。”
她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情的温度,“这些被社会认为早就该放弃武道梦想的人,这些被儿女说‘别折腾了’的人。”
“他们每天都在操场上挥汗如雨。”
“让他们能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挺直腰杆子。”
“才能让我这个副校长觉得自己的存在,自己的工作,是有意义的。”
她轻轻倒吸了一口气,被血染红的嘴角微微上扬,带有一丝骄傲与倔强。
“所以,要是你这个校长倒下了。”
“我们失去的不仅是一位校长,失去的或许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,好不容易才重燃起来的希望。”
“学校可以输,他们可以输。”
“但唯独现在的你,是我们学校的脊梁,你不可以输。”
“你输了,张大爷他们也将会失去领袖与脊梁。”
“所以啊,我上去,不是为了替你挡拳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大家的未来与尊严,是为了守护那些本该被岁月埋没的武者梦。”
许凡静静地听着,他看着阳光在她轻颤的睫毛上跳跃,这一刻,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冷静理智的副校长,而是一个用愿意守护他人梦想的武者。
甚至在守护他人梦想这件事上,高嘉洋要比自己更纯粹。
毕竟……
自己虽然也想守护老年大学的大家,但真正的目的,却是为了依靠系统来变强。
只有高嘉洋,在这件事上,是不带任何私心。
“谢谢你,高副校长,为了老年大学。”
说话间,许凡站起身,走到床边,动作轻柔地替她掖了一下被角,指尖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背,那温度让他心头一紧,他的动作有些生疏,却足够认真。
高嘉洋似乎不习惯他这般郑重的态度,也不习惯这般亲密的触碰,微微别过头去,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,只留给他一个略显清冷却透着脆弱的侧影。
夕阳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,那里还有未干的血迹。
“去处理你的事吧,许大校长。”
她的声音刻意保持着平静,带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“我这里还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“去看看王大妈他们吧,她们是第一次跟武者交手,受的伤比我重。”
许凡点了点头,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,便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医务室。
门被轻轻关上。
不过让许凡没想到的是,当他出来的时候,正好看到在走廊站着的白珍珍。
“许校长。”白珍珍拨弄了一下头发,别在耳朵后面。
“不用担心,高副校长我会照顾好的。”
她脸色一红。
虽然许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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