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萧蕴珠请求皇帝再查父兄遇难一事还未传开,徐家人都以为皇帝嘉奖的是她在牛痘法上立的功劳,不管心里怎么想的,表面上都来祝贺。
徐夫人还与有荣焉地道,“我们蕴珠是郡君了,真好!”
周若兰则酸溜溜地道,“往后还请郡君多多关照!”
萧蕴珠微微点头,“好说。”
周若兰用力揉着帕子,想说几句好听话,却实在说不出。
萧蕴珠成了郡君,徐衡策就是仪宾,皇帝对这夫妻俩如此宠爱,世子之位还落得到徐少琅身上么?
她觉得很悬啊!
徐少琅也想到这一层,脸色有些阴沉。
……父亲属意他又有什么用?上面还有皇帝压着!
而皇帝摆明了护着徐衡策和萧蕴珠。
韦晓妍却是真心为萧蕴珠高兴,笑道,“恭喜大嫂!”
又看一眼徐少玮,心说你的妄念越来越难以达成了。
徐少玮却不这么认为,暗想萧蕴珠的地位越高,受到的束缚越小,也就越不会委屈自己,现在是还小,不识情滋味,等她再大一点,发现徐衡策的身残是多么严重的缺陷时,真会心甘情愿守着徐衡策过一辈子?
到时他的机会也就来了。
十分诚挚地上前祝贺。
萧蕴珠没有心情与他们应酬,很快回了韶宣院。
次日一大早,回娘家跟萧大夫人说了此事。
萧大夫人难以置信,瞠目结舌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,“珠珠,珠珠……”
原来珠珠也一直记挂着他们。
萧蕴珠含泪道,“母亲,是天灾还是人祸,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!”
这些年母亲始终放不下,既是因为悲伤,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实在蹊跷。
亲人遇难已是不幸,倘若这灾难是人祸,世人却不知,她们也迟迟未能为亲人报仇雪恨,就更不幸了。
堪称天下奇冤。
萧大夫人什么都说不出,只把女儿拉到怀里紧紧抱着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止也止不住。
这一刻她思念夫君和两个儿子,更心疼女儿。
小小的珠珠,出生时柔弱娇嫩,本该无忧无虑、天真烂漫地长大,却承受了这么多。
她,她很心疼。
萧晖知道后不以为然,嘟囔道,“又查?这不没事找事么?都查多少次了!”
黄氏深为赞同,“对啊!明明是天灾,还非要赖给人祸。况且,就算真是被人所害,事情刚发生时都查不到,现在过了十年,还能查什么?吃饱了撑的!”
萧晖叹道,“我还以为只有大嫂念佛念魔怔了,没想到六丫头也不遑多让。”
黄氏:“母女俩都得了失心疯!”
夫妻俩私下里嘀嘀咕咕,当着萧蕴珠却不敢说,还一脸谄媚地夸她孝顺。
孝义郡君,这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。
萧蕴珠如果较真,他们见面就得行礼,否则会被治罪。
两人的心情跟徐家人相似,都觉得这侄女儿得罪不起。
萧晖还好些,早知道萧蕴珠异常聪慧,没那么意外,黄氏却是匪夷所思,完全不知道萧蕴珠怎么能有今日。
她印象中的萧蕴珠,还是那个陡然间失去父兄,母亲也被悲痛击垮,只能依附叔叔婶婶过活的小丫头。
怎能有这么大造化?
郡君是宗室女才能封的呀!
皇帝封她为郡君,不合礼数,也没个大臣跳出来劝谏?
萧蕴珠又不是皇家血脉,皇帝真是不可理喻,大臣们也不耿直,白领俸禄!
黄氏大胆腹诽皇帝和朝中大臣们。
萧老夫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,她看好的萧如琼如今还是个妾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晋升为侧妃,更不知何时才能提携娘家。
她不看好的萧蕴珠却平步青云、扶摇直上,是家族中最有出息的人。
……难道真是她有眼无珠,没有识人之能?
不由想起民间一句谚语,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儿子会打洞,长子聪明能干,生的女儿也聪明能干,次子平庸,儿女也平庸。
……可当年她没有选择,长子和两个孙儿遇难,长房没了男丁,她只能倚重次子。
六丫头又八字克亲,她难免远着些。
怔了半晌,令人请来萧蕴珠,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旁。
萧蕴珠却没上前,和以往一样在下首靠背椅落座。
萧老夫人有些失落,吩咐丫头上了萧蕴珠喜欢的荔枝饮,满目慈爱地道,“蕴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!”
萧蕴珠淡淡道,“祖母谬赞。”
内心很明白祖母为何对她态度大变,感觉腻歪。
不是她矫情,是祖母这份慈爱来得太晚,杂质又太多,她不稀罕……庆宁大长公主在她心里都比祖母亲近。
而且荔枝饮是她小时候喜欢的,现在已经不喜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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