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若兰管庶务,管得威风八面,尽心尽力。
却是出力不讨好,上下怨声载道。
这天又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。
宁国公府有小田庄若干,地租加上田地里的产出、牲畜等,交回的银子约莫在一千两左右,与去年相仿。
大田庄九个,去年收入都在两万以上,但今年只有小李庄、老李庄达到两万,另外七个庄子都没达到。
最少的北合子村,甚至只有一万三千五百两。
周若兰一来怀疑庄头们贪墨,二来怀疑庄头们觉得自己年轻面嫩,故意糊弄,因而大发雷霆,逼着那六个庄的庄头照着两万之数补足。
还声称如果补不足,就要抄了他们的家,再捆送官府。
又说自己的父亲是兵部侍郎,手下管着千千万的士卒,抓他们很容易。
庄头们吓得魂飞魄散,以为这是宁国公的意思,差得不太多的城南庄、花沟子村,还真砸锅卖铁补上了。
但北合子村的陈庄头差了六千五百两,实在补不上。
还有鸭仙村的卜庄头、落梅子村的万庄头、大坡庄的于庄头、吊桥庄的史庄头,也都补不上。
苦苦哀求周若兰,分辩说今年天时不好,年初旱灾,年末涝灾,能有这些收成,已经是他们拼命了。
周若兰就一句话,“小李庄、老李庄也遭了灾,城南庄、花沟子村也能补齐,怎就你们不成?”
陈庄头等人解释说,几个村庄离得远,遭灾程度不一样。
周若兰不听,让人将他们赶出去,并限期补款。
几个庄头跑都不敢跑,一合计,索性喝酒壮胆,躲在国公府附近,等宁国公回家时截住他,哭诉一通,哀求给条活路。
据小丫头们说,宁国公的脸当时就黑了。
小丫头们在萧蕴珠面前描述得惟妙惟肖,实际上也没在场,在场的是她们的父亲或兄弟、邻居。
“世子夫人,那些个庄头,可都是几辈子的老人了。几位公子平时见了都给几分薄面,如今却被逼得要死要活。”
“北合子村遭灾也是真的,听说出村的路都被洪水冲垮了,还是后来才挖开的。”
“何止呢,今年春耕时那一片缺水,跟隔壁村械斗几回,才把庄稼种下去。”
“六千五百两,卖了陈庄头全家也补不起!”
“那些庄头悄悄给二少夫人起了个浑名,剔骨刀,说她连苍蝇腿上的肉都能剔。”
赏钱、糖、果和笑脸的鼓励下,小丫头们知道什么都愿意跑来跟萧蕴珠说。
萧蕴珠听得津津有味,就当外出听书了。
又提醒小丫头们,“在外可别乱讲,免得被罚。”
小丫头们都笑,“我们又不傻!”
她们只敢跟世子夫人乱讲,跟别人不敢。
绿梅、青枝等人还为庄头们担忧,萧蕴珠笑道,“放心罢,国公爷不会为难他们。”
宁国公府是不可能闹出逼死庄头这种事的。
要是真闹出来,御史随便上一本,宁国公就得吃挂落,在勋贵间也丢了大脸,会被嘲笑好几年。
皇帝若不想动徐家,这就只是话柄,等他想动徐家那一日,就是现成的罪状。
朝臣们的公事私事,萧蕴珠相信皇帝心里都有本账。
就算不死人,只要传出去,徐家也颜面无存。
……哪个要脸面的勋贵,会把天灾的损失也算在庄头身上?破落户才会这么干。
等小丫头们退下,屋里只剩自己人,紫叶不可思议地道,“二少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?为何要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?”
那钱收回来也不是她自己的呀,要入公中总账。
萧蕴珠简短地道,“她想立威。”
蓝花嘀咕,“这才嫁过来几个月,也太心急了。”
萧蕴珠笑而不语。
急点好呀!
她不急怎会出错?
不出错徐家怎会有风波?
家中没有风波,那风波就该到徐衡策和她头上了。
哪像现在,宁国公、徐少琅、徐少玮三处都波涛暗涌,唯有她与徐衡策的韶宣院安稳宁静。
……说到徐衡策,自从那次非礼过后,就没见面了。
也不知又去忙什么大事。
萧蕴珠时常能看见的只有夜辰、夜星。
……这样也好,省得见了面尴尬。
夜星和夜辰是同一个村逃难出来的孤儿,被老宁国公收留,后来给了徐衡策。
而且夜星就是当日救了萧蕴珠的人,他精于暗器,捡块小石头砸到了郑林瑞腿上穴道,才让他摔倒。
萧蕴珠郑重道谢,送上重重的谢礼,足以让他在京城置宅院,买良田,安身立命。
夜星沉默寡言,也未推辞,默默收了礼。
然后当天就被夜辰赢走了一半。
萧蕴珠:……夜辰你浓眉大眼的,没想到还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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