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家花园里草木青翠,桃红柳绿,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一墙之隔的垂花厅中却气氛压抑。
萧蕴珠坐在上首,慢慢道,“三表兄是在说笑么?”
声音娇憨软糯,极为悦耳,又透着股不易察觉的清冷。
她两个月前方才及笄,梳双垂环髻,发间簪蝴蝶玉钗,身上穿着海棠红的苏绣襦裙,手上拿柄绫绢团扇,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。
天生的明眸皓齿,顾盼生辉,令人见之难忘。
何宝衍爱极她的雪肤花貌,又恼她不识趣,存心让自己难堪,微皱眉头道,“蕴珠,不要装傻,我与春思两情相悦互为知己,望你成全。”
萧蕴珠摇头,“我不信,陈姐姐早就知道你我有婚约,怎会与你两情相悦?”
何宝衍喟叹,“这就是缘分啊!我与你有缘,才会自小定亲,她与我有缘,才会来到府上,又对我动心。蕴珠,我们都应当顺从上天的安排。”
萧蕴珠:……
被他的无耻震得说不出话。
何宝衍诚恳地道,“有了你和春思,此生我再无所求,往后我们三人好好过日子。”
若单论容貌,春思远远不及蕴珠,可她的温柔小意、妩媚深情、乖巧体贴,又是蕴珠比不上的。
两个都拥有,才是人间美事。
萧蕴珠:“……三个人,好好过日子?”
她只听说过夫妻二人,没听说过夫妻三人。
这种荒谬之语,他是怎么说出来的?
是把她当成傻瓜,还是他自己就是个傻瓜?
何宝衍急切道,“对!你去告知祖母,与春思意气相投,如亲姐妹一般,舍不得她外嫁,因此想替我纳她进门,效仿娥皇女英,其乐融融。”
萧蕴珠不说话,上下打量他,目中露出惊异之色。
何宝衍被她看得不自在,“你看什么?”
萧蕴珠叹道,“往日不知,三表兄竟有舜帝之志,佩服!”
何宝衍:“……什么舜帝之志,休得胡言!”
这话如果传出去,他要么被嘲笑,要么被治罪。
萧蕴珠:“若无舜帝之志,怎配要娥皇女英?”
何宝衍面露不悦,“蕴珠,不要胡搅蛮缠!娥皇女英共侍一夫,只是种说辞!”
不代表他想当舜帝。
没那野望,也没那本事。
萧蕴珠一笑,“你可以直接说想纳妾。”
她跟往年一样,带着家仆从京城来安州替外祖母祝寿,没想到寿辰刚过,就遇上这事儿。
说真的有点意外。
不是意外于他想纳妾,而是意外于他将妾与妻混为一谈。
娥皇女英,那可都是舜帝的妻子,不分正室偏房。
何宝衍感觉她的笑容里藏着讥讽,心中微怒,“男子汉大丈夫,纳个妾室有何不妥?”
萧蕴珠:“没什么不妥。但男子汉大丈夫,敢做敢当,想纳陈春思就自己去跟外祖母提,何必牵扯我?”
何宝衍耐着性子解释,“你是我的未婚妻,倘若我瞒着你去求祖母,显得对你不够尊重。你去张罗,才有体面。”
萧蕴珠:“……这么说,我还得感谢你?”
何宝衍确实觉得她该感谢自己,嘴角扯出抹笑意,“你我既是未婚夫妇,又是表兄妹,自当相互体谅。”
萧蕴珠冷声道,“许是我见识少,从来未曾听闻,未婚妻的体面是通过替未婚夫纳妾来获得。”
何宝衍:“……不必阴阳怪气!”
这就是他不喜蕴珠的地方,看着是个玉软花娇的小姑娘,内里却有些锋芒,不像春思,钟情于他,便对他言听计从,千依百顺。
萧蕴珠又道,“你我婚期定在年底,你此时来与我说这件事情,莫非是想让她先进门?”
何宝衍承认,“没错。”
他也知道这于礼不合,但,“春思乃官宦之后,并非贱籍,做妾已是无比委屈,咱们总得弥补几分。”
萧蕴珠漠然道,“她委不委屈,与我何干?又不是我逼她做妾,轮不到我弥补。况且,既然自甘下贱,还谈什么委屈!”
何宝衍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,怔了半晌才痛心疾首地道,“蕴珠,你怎能说出这等冷酷的话语!”
他记忆中的蕴珠心肠很软,奴仆犯了错也不忍重责,最多扣月钱,谁知对春思却这般心狠。
……你是听不懂人话么?
萧蕴珠两手紧捏团扇,深吸几口气,才忍下将团扇砸到他脑袋上的冲动,就事论事地道,“三表兄,陈春思先进门,便是压我一头,你明不明白?”
何宝衍脸上露出一抹微笑,“原来你是担忧这个。放心罢,春思性情谦和,端庄娴雅,绝不会与你相争。”
萧蕴珠又想砸他了。
喝了两口茶缓和下来,平心静气地道,“未娶正妻先纳妾,有失体统,贻笑大方。”
莫生气,莫生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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