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放松地倚靠在软枕上,“那你把猫一起带过来啊。”
路贤露出一个得逞的笑。
既然路微微先放了话,他当然也就顺水推舟地带着洲洲住过来了。
小黑猫精力旺盛,路贤一个人有点应付不来,反正现在路微微高考完闲着,正好让一人一猫互相磋磨一下。
路贤毫无心理负担地做了甩手掌柜。
……
在路家住的这段时间,路贤的生活水平得到了质的提升,唯一的小缺憾是路贤没有车,又不想用路家的司机,于是他每天出别墅区都是靠两条腿走。
好巧不巧的,他几乎每天出门都能正好碰见沈泽瑜的车。
两人家住附近,上班时间差不多,公司又离得不远,因此沈泽瑜每次看到路贤一个人走都会捎他一段。
一回是凑巧,两回是偶然,三回生,四回熟。
路贤都快习惯坐沈泽瑜的车去上班了。
但这件事怎么想都很怪。
总不能是沈泽瑜回溯之后重置属性,变成热心市民了吧?
其实路贤心里隐隐有个猜测,但是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想:他怀疑沈泽瑜对自己见色起意。
这个念头一旦出现,路贤立刻像是亵渎了沈总一般,整个人心虚得不行,然而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,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上班的间隙想,睡觉前想,在家抓着洲洲梳毛的时候想。
路贤从黑猫身上揪下一撮浮毛:“他喜欢我。”
再揪一撮:“他不喜欢我。”
又一撮:“他喜欢我。”
这种神秘占卜仪式到最后总是不了了之,因为小黑猫洲洲身上的浮毛似乎永远揪不到尽头,而路贤手上能供洲洲啃咬的面积却是有限的。
“唉。”路贤惆怅地屈指,在黑猫的血盆小口上弹了一下。
洲洲闭上嘴巴。
——
无论路贤心里到底怎么百转千回,他和沈泽瑜的关系还是在日复一日的接触中逐渐变得熟稔起来。
以人类形态和沈泽瑜相处的感觉和做猫时很不一样,路贤说不清楚,好像做人时凭空多了许多条条框框,以至于每当他觉得自己对沈泽瑜下意识的亲近已经表现得很克制时,仍然常被旁人投以异样的目光。
头脑冷静下来之后,路贤就会开始担心自己在沈泽瑜眼里会不会是个很奇怪的人。
抱着这样忐忑的心情,在下一次和沈泽瑜见面时,他总是小心翼翼地打量对方脸上的表情。
然而沈泽瑜脸上……没有表情。
就像当初和奶牛猫朝夕相处时一样,高冷的沈总始终维持着一副淡淡的、平静的样子。
路贤歪着脑袋沉思。
这是什么意思?
应该至少不是厌恶吧。
唉,做人好复杂,连看人眼色都不能做得太光明正大。
还是当猫最自在,嘀哩哩哩嘀嘀嘀嘀啦啦。
脑子里漫无目的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,而表面上,路贤还记得维持规规矩矩的坐姿,只在真皮座椅上占了很小的一块位置。
他今天有一场正式会议,因此穿得比较稳重,衬衫下摆勾勒出一截窄瘦的腰身,是十分干练的装束,让他看起来像个年轻的小大人。
沈泽瑜静静看着黑发青年窝在后排座椅里,那张漂亮冷淡的小脸上睫毛微微下垂,正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出神,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。
像小孩子一样,脑袋瓜每天塞满五彩缤纷的泡泡,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就在那边头顶咕噜噜冒泡,自己一个人也玩得开心。
沈泽瑜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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