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里,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那身月白色的衣袍照得几乎透明。他一只手背在身后,姿态闲适得像一尊雕像,安安静静的,不沾尘埃,不食烟火。但他的另一只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指甲掐进掌心,掐出一道道白印。
师妹很好。
她什么都好。
好到他每次看见她,心里都会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——像春天的草,不知不觉就长满了整片山坡,等他发现的时候,已经拔不掉了。
可是……
如果他像二师兄四师弟一样,是个正常人就好了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宛婠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,想再赖一会儿。
但阳光太亮了,透过薄薄的夏被,把她的眼皮照得一片粉红。宛婠挣扎了一下,终于还是认命地坐起来,头发散了一肩,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。
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敲门声、空荡荡的院门口、还有夜风里凉飕飕的感觉,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久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。
宛婠揉了揉眼睛,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——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,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金灿灿的光。
“坏了!”
宛婠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,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,趿上鞋,抓起架子上的幂篱往头上一扣,一边系带子一边往外跑。
今天起晚了!
她穿过游廊,经过厨房的时候,王婶正好端着一笼包子从里面出来,看见她急匆匆的样子,笑着喊了一声:“五丫头,吃了再走!”
“来不及了!”宛婠头也不回地摆摆手,幂篱的轻纱在她身后飘荡,像一面小小的旗帜。
她跑到练武堂的时候,却发现练武堂里空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负责打扫的师弟在擦兵器架,看见她跑进来,赶忙上来打招呼。
“五师姐,你来了啊!百里师傅让你去他院子。”一个师弟说道。
“啊!好的。谢谢师弟了。”
宛婠喘了口气,又转身往师傅的院子跑。
跑到院门口的时候,她放慢了脚步,整了整幂篱,理了理跑乱的衣裙,深吸一口气,然后迈过门槛。
然后她就发现师傅的院子里,师兄他们都在。
大师兄坐在轮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茶,正低头慢慢地喝。
三师兄站在大师兄身后不远处,一只手背在身后,姿态闲适。
他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看了宛婠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弯出一个温润的弧度。
四师兄蹲在院子角落里的药圃边上,正在给草药松土。
他听见动静,手一抖,小铲子差点掉在地上,手忙脚乱地接住,然后抬起头,看了宛婠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去,耳朵尖红红的,像两颗熟透了的樱桃。
宛婠站在院门口,被三双眼睛同时注视着,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小白兔。
“师傅。”
她硬着头皮喊了一声。
百里闲坐在石凳上,手里捏着一把蒲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他看见宛婠进来,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眉头又皱起来,胡子翘了翘。
“小五,来了啊!今天怎么起这么晚?”
“昨天晚上没睡好。”
宛婠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百里闲看了小徒弟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点担忧,但没再追问。
他摆了摆手,示意宛婠过来坐下。
宛婠走到石桌旁边,在空着的石凳上坐下来。幂篱的轻纱垂下来,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脸。
百里闲清了清嗓子,目光在四个弟子身上扫了一圈,然后开口了。
“今天叫你们来,是有件事要说。”
四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老头子身上。
“你们跟着为师学艺也有些年头了。”百里闲的声音不紧不慢的,“长渊和言濯当年是跟着为师出过谷的,但竟岚和婠婠还没有。学有所成,也该出去游历一番,见见世面了。”
宛婠愣了一下。
出谷?游历?
她来这个世界两年了,还从来没有出过望归谷呢?宛婠有些小期待。
“为师的意思是,想让你们四个一起下山。”
“长渊和言濯是出过谷的,有经验。”百里闲的目光在两个弟子身上各停了一瞬,“这一次你们俩带着师弟师妹一起,多多照看一下。”
“知道了,师傅。”谢长渊放下茶杯,声音很轻,很稳。
“是,师傅。”陆言濯也点了点头。
百里闲满意地嗯了一声,摆了摆手。
“好了,先去准备准备吧,过几天就出发。”
四个人站起来,正准备往外走。
“长渊和言濯留下。”百里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谢长渊和陆言濯同时停下了
>>>点击查看《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