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时间?”
任思年的声音沉了下来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:
“再等下去,厉氏都要起死回生了。”
电话那头没说话。
“既然查不到——”
任思年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声音放轻了,却更冷了:
“就先弄一份假的调查报告。找靠谱的人做,要像真的。数据不要太夸张,要看起来真实。证明厉枭的公司根本没有那么强的实力,为了融资才夸大宣传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明白。”
助理应了一声:
“我马上去安排。”
电话挂断。
任思年把手机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里,盯着天花板。
过了一会儿,他再次拿起手机。
翻到刚才发消息的那个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,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:
“喂?”
“顾氏那边的事,你想办法去说服他,让他别给厉氏注资。”
任思年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意味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顾远舟的儿子顾燃和厉枭关系很好。我去说服顾远舟,不一定成功,反而会暴露自己。”
那个人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任思年的眉头皱了起来:
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放任顾氏给厉氏注资,看着厉氏起死回生?”
“以我对顾远舟的了解,即使他有资金,也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。”
那个人的声音不急不慢:
“所以……即使他给厉氏注资,也不会太多。只要说服其他人别跟投就行。”
任思年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:
“既然如此,那咱们就分别去联系有意向的投资方。等我这边拿到厉枭国外公司的调查报告,就拿给你。你拿着去说服他们。”
“后面我就不再参与了。”
那个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。
任思年的眉头拧了起来:
“什么?”
“我想报复的人是厉正华。现在厉正华倒了,我的目的就达到了。没必要再做下去。”
任思年靠在椅背上,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:
“厉正华倒了,可厉氏集团没倒。”
“厉氏集团的主人马上就要换成厉枭了,和倒了有什么区别?”
那个人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从厉正华换成厉枭,不还是厉家的吗?”
任思年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“厉枭和厉正华虽然有血缘关系,但和仇人差不多。”
那个人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而且……我并不想和厉枭为敌。”
任思年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:
“你怕厉枭?”
“谈不上怕。只是没必要和他为敌。况且……”
那个人又顿了一下,像在斟酌措辞:
“他身边还有一个给他出主意的江屿。和他们作对,没准偷鸡不成蚀把米。”
任思年的眉头皱了起来:
“江屿是谁?”
“厉枭的男朋友。”
任思年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。
男朋友?
他愣了一下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厉枭不是男的吗?怎么会有男朋友?他是同性恋?”
“对。”
任思年张了张嘴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。
厉婉清的儿子竟然是同性恋?!
他的思绪被那个人的声音拉了回来。
“我劝你也趁早收手。”
那个人的声音很平静:
“厉枭和江屿都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任思年没说话。
那个人等了几秒,没等到回应,又说了一句:
“挂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任思年把手机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里,盯着天花板。
男朋友。
同性恋。
厉正华知道不知道?
连这人都知道,那厉正华肯定是知道的。
任思年想起厉正华当年看他的眼神。
那种居高临下的、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东西的眼神。
不知道厉正华见到这个江屿的时候,是什么表情?
任思年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。
……
厉文柏让人给厉枭安排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。
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。
厉枭靠在办公室沙发上,手里转着手机。
厉文柏坐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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