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安宁从院子里出来,第一时间去了后院马厩,选了六匹上好的良驹,弓箭,又叫了三个府兵牵上,又去厨房准备了点水食点心才急匆匆出了府。
阮府坐落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,离王府不远,走一刻钟就到。
门脸不大,但里面别有洞天,是阮家在肃州经营了几代的宅子,青砖灰瓦,古朴厚重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阮府”两个大字。
祁安宁刚在门口站定,阮秋荻就从里面跑了出来。
今日的阮秋荻也换了一身粉色的骑装,袖口和领口绣着白色的梅花。
腰间束着一条浅粉色的丝绦,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脑后,辫尾系着一颗小小的银铃铛,跑起来叮当作响,清脆悦耳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、藏不住的、急切的、想要见到某个人心情。
“你也......”
“你也......”
祁安宁指了指阮秋荻的衣裳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,而阮秋荻则是指了指祁安宁的发型和耳坠,脸上的酒窝深深陷了下去。
两人同时笑出了声,笑着笑着,又同时红了脸。
“行了行了,别笑了,快走吧。”祁安宁拉着阮秋荻的手就往前走。
“我母妃今早拦着我问了好一会儿,不然我早就来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阮秋荻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,连忙稳住身形,一边走一边说。
“我爹我娘也拉着我问了半天,问那个人是谁、哪家的、做什么的,我说我不知道,他们还不信,非要我哥跟来。”
“什么?”祁安宁的脚步猛地一顿,转过头看着阮秋荻,眼睛瞪得溜圆,“你哥也来了?”
“在后面呢。”阮秋荻朝身后努了努嘴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他说要来看看,我拦不住。”
祁安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果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牵着马从巷口走过来,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劲装,腰间佩着一柄长剑。
阮秋鸿,阮琣青的长子,阮秋荻的兄长,今年二十三岁,在肃州军中任职,年纪轻轻便已是正六品的校尉。
身材魁梧,浓眉大眼,面容刚毅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行伍之人特有的英武之气。
更重要的是,他喜欢祁安宁。
这件事在肃州城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。
从他少时起,阮秋鸿就追在祁安宁身后跑,到现在算算也有十来年了。
从少年追到成年,从懵懂追到明白,可祁安宁对他始终不来电,把他当兄长、当朋友、当玩伴,唯独不当心上人。
阮秋鸿也知道祁安宁不喜欢自己,可他放不下。
他总觉得,只要自己一直站在她身后,总有一天她会回头看见他。
今日,当他远远看见祁安宁站在自家门口,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骑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耳朵上戴着珍珠耳坠,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。
他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
他太了解她了,这副模样,分明是心里有了别人。
阮秋鸿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翻涌的酸涩和不安压了下去,大步走到两人面前,朝祁安宁抱拳行了个礼:“郡主。”
“阮大哥。”祁安宁回了个礼,态度客气而疏离,和以前那个大大咧咧叫他“秋鸿哥”的女孩判若两人。
阮秋鸿的拳头在袖子里攥了攥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笑了笑:“郡主今日好兴致,这么早就出门了。”
“嗯。”祁安宁点了点头,没有多解释,拉着阮秋荻转身就走。
阮秋鸿跟在后头,脚步不紧不慢,目光始终落在祁安宁的背影上。
三人刚走到街口,迎面又走来一个人。
祁安晏。
他步伐从容,一手牵着马,一手拿着折扇,像是一个出门踏青的文人公子。
“哥?”祁安宁的脚步顿住了,眉头皱了起来,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
“父王让我出来转转。”祁安晏笑了笑,目光从妹妹身上扫过,又落在阮秋荻身上,微微颔首,“秋荻妹妹。”
“安晏哥。”阮秋荻回了个礼,又看了看身后的阮秋鸿,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这......
祁安宁的脸沉了下来,拉着祁安晏的袖子走到一边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哥,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今日是出去玩的,你能不能别跟着我?”
“谁说我跟着你了?”祁安晏无辜地眨了眨眼,“我就是出来转转,碰巧遇上了,怎么,这条路只许你走不许我走?”
“你——”祁安宁被噎得说不出话,瞪着眼睛看着祁安晏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恨不得一拳砸上去。
祁安晏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:“行了,走吧,别让人家等急了。”
祁安宁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她知道自己这个哥哥的性子,他决定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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