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回答她。
只有樱花,一片一片,无声地飘落。
洛阳,御书房。
沈宏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浪里蛟送来的捷报。
他已经看了好几遍,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。
魏徵坐在下首,手中也捧着一份抄本,已经看完了。
“魏卿,流求的事,你怎么看?”沈宏放下捷报。
魏徵沉吟片刻:“陛下,流求孤悬海外,原住民未开化,语言不通,习俗不同。若只驻军,不治理,迟早还会出事。”
沈宏点头:“朕也是这么想的。传旨——设流求郡,派官员,驻军队。鼓励江南百姓移居流求,给田给粮,免税十年。”
魏徵愣了一下:“陛下,江南百姓肯去吗?”
沈宏笑了。
“不肯去,就多给好处。十年免税,不够就二十年、三十年。给田,给粮,给农具,给耕牛。只要去了,就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魏徵想了想,点头:“陛下圣明。只是,流求原住民怎么办?”
沈宏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舆图上,流求的位置还是一片空白。
“教化他们。派先生去,教他们汉话,教他们读书,教他们种田、织布。不要抢他们的地,不要欺负他们。他们是华夏的子民,不是奴隶。”
魏徵深深一揖:“陛下仁德。”
沈宏摆摆手:“不是仁德,是道理。自古以来,流求就是我华夏的土地。孙权打过、陈棱也打过,但那只是征讨,不是治理。朕要做的,是让流求真正成为大昭的一部分。”
魏徵抬起头,看着沈宏:“陛下,这需要时间。”
沈宏点头。
“朕知道。一代人不够,就两代。两代不够,就三代。只要坚持下去,总有一天,流求的百姓会说汉话,写汉字,读汉书。他们会知道,自己是华夏人。”
魏徵的眼眶红了:“臣替流求百姓,谢陛下隆恩。”
沈宏扶起他:“魏卿,不是朕的恩。是朝廷的恩,是大昭的恩。传旨下去,让户部拟个章程。移民、垦荒、设学、驻军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魏徵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
窗外,阳光很好。
院子里的牡丹开了,红的、白的、粉的,一朵朵,在春风中摇曳。
沈宏站在窗前,望着那些花,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了那个跪在鸿胪寺门口的流求王,想起那个衣衫褴褛的老人。
他想起那些歪歪扭扭的画——船、战旗、刀、火、倒下的人。
“流求,回来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无论什么时候,都不会再让你割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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