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瑒被点心香味弄醒了。
他趴在榻边,眼睛还没睁开,手已经伸过去了。
抓到一块绿豆糕,往嘴里塞。
塞了一半,又趴回去,睡着了。
嘴里还含着半块绿豆糕。
杨茹哭笑不得:“这孩子,像谁?”
沈宏想了想:“像朕,朕小时候也这样。”
杨茹看了他一眼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沈宏一本正经,“睡着也能吃。”
杨茹笑了,笑得很轻,像风吹过水面。
一家人坐在御书房里。
沈宏靠在榻上,沈瑷趴在他怀里,快睡着了。
沈璋坐在地上,翻着一本画册,看得入迷。
沈瑒在榻上滚来滚去,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沈宏脚边,抱着他的腿,呼呼大睡。
杨茹坐在沈宏身边,替沈瑷理了理头发。
“陛下。”
“嗯?”
杨茹低着头,手指在衣角上绕来绕去。
沈宏看着她。“怎么了?”
杨茹抬起头,脸微微泛红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又有了。”
沈宏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杨茹笑了:“御医昨日诊的脉,两个月了。”
沈宏看着她,看着她微红的脸,看着她眼角的笑意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沈宏放下沈瑷,把她轻轻放在榻上。
沈瑷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
沈宏握住杨茹的手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臣妾也是昨日才知道。”杨茹低着头,“想着陛下高兴,就说出来了。”
沈宏握着她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吻。
“朕很高兴。”
杨茹抬起头,眼眶微红。
“臣妾也很高兴。”
窗外,阳光正好。
槐树的叶子还在飘,一片一片,落在地上。
御书房里,孩子们睡着了。
点心还剩半盘,酸梅汤也还有半碗。
沈宏搂着杨茹的肩,两人望着窗外的阳光。
“璋儿七岁了。”沈宏说。
杨茹点头:“明年该换先生了。”
“瑷儿五岁,该学女红了。”
“臣妾已经在教了。”
“瑒儿……”沈宏想了想,“瑒儿还小,先让他睡。”
杨茹笑了,靠在他肩上。
沈宏低头,看着怀里的女人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说。
杨茹摇摇头。
“不辛苦。能给陛下生孩子,是臣妾的福分。”
沈宏抱紧她。没有说话。
窗外,阳光洒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暖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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