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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路出党项,绕袭羊同侧后。”李靖的手指从党项划向西南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裴行俨咧嘴笑了:“李帅,跟末将想的是一样的。”
李靖没有笑,他收回手,看着裴行俨:“朗日松赞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裴行俨收起笑容:“凤仪阁传来消息,朗日松赞已经知道咱们在准备,正在加固逻些城防,还派人去联络关中残部求援。不过,关中那边已经被马周砍得七零八落,能给他什么?”
李靖问:“他有没有联络苏毗、羊同?”
裴行俨点头:“有,派了使者去苏毗,去羊同,去白兰。”他顿了顿,“苏毗女王没答应,也没拒绝。羊同王李迷夏答应出兵,但得看情况。白兰王两边都不想得罪,在观望。”
李靖冷笑:“那就让他观望,等他观望完了,咱们已经兵临城下了。”
裴行俨犹豫了一下:“李帅,朗日松赞的弟弟朗日贡赞,派人来联络过。”
李靖看着他:“说什么?”
裴行俨压低声音:“他说,他不赞成与朝廷为敌。他说,如果大昭军入藏,他愿意做内应。”
李靖沉默了片刻。“可信吗?”
裴行俨摇头:“末将不知道,凤仪阁的人说,朗日贡赞跟他哥哥不是一条心。但他是朗日家的人,谁知道是不是圈套。”
李靖走到窗前,窗外是姑臧城的街道,人来人往。
远处是祁连山,雪顶在阳光下闪着白光。
“继续联,不要答应,也不要拒绝,等他拿出诚意再说。”
裴行俨抱拳:“是。”
李靖转身,走回舆图前,目光落在那个标注着“逻些”的点上。
“传令下去,三军休整三日。三日后,拔营西进。”
裴行俨抱拳,大步走了出去。
李靖独自站在舆图前,手指缓缓划过赤岭、石堡城、柏海、乌海,最后停在逻些。
“三年磨一剑。”他喃喃道,“也该出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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