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兵变，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811章 二将分疆(第2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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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堂中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副将们面面相觑，有人低下头，有人攥紧拳头，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。

    “大都督，苏定方从朔方来，对西域不熟……”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将领忍不住开口。

    李靖看着他：“不熟可以学，你刚来龟兹的时候，熟吗？”

    那将领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另一个将领出列：“大都督，末将不是不服苏都督，末将是舍不得大都督。您在这三年，弟兄们跟着您，从没打过败仗。您走了，弟兄们心里没底。”

    李靖站起身，走到那将领面前，拍拍他的肩。

    “某走了，大昭还在。苏定方来了，安西都护府还在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们要记住，你们效忠的不是某，是大昭，是陛下。”

    堂中一片沉默。

    李靖走回上首，将安西都护大印捧在手中。

    那方印沉甸甸的，铜铸的，边角磨得发亮。

    他看了片刻，交给副将。

    “某走后，安西都护府的事，暂由你代管。等苏定方到了，把印交给他。”

    副将双手接过，眼眶微红。

    “大都督……”

    李靖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转过身，面朝诸将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像辅佐某一样，辅佐他。”

    副将跪下去，重重叩首：“末将遵命！”

    诸将齐齐跪倒。

    李靖没有再说话，他转身，走进内堂。

    龟兹城的暮色很沉，远处的天山被夕阳染成暗红色，像一条卧着的巨龙。

    李靖站在窗前，望着那片他打了三年才拿下的土地。

    戈壁、绿洲、雪山、河流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三年前，带着三万骑兵西出玉门关。

    第一战打高昌，第二战打焉耆，第三战打龟兹。

    最后一战，在千泉，灭了西突厥。

    那些日子，像昨天的事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关上窗户。

    案上还摊着那卷兵书，他拿起来，翻了翻，又放下。

    从架子上取下长剑，擦拭剑身。剑刃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，是当年与西突厥交战时留下的。

    他擦了很久。

    长安，苏定方没有停留。

    他从洛阳出发，一路西行。

    过了潼关，过了长安，过了陇山。

    越往西走，天越高，地越阔。

    他骑在马上，脑海里反复想着沈宏的话。

    “他们服李靖，不一定服你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

    他必须让西域那些国王知道，大昭的安西都护，换了人也一样。

    他握紧缰绳，加快速度。

    洛阳，昭阳殿，入夜。

    沈宏站在舆图前，舆图上，西域的位置标注着“安西都护府”，西藏高原的位置还是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从河西划过，落在逻些的位置上，停了片刻。

    萧美娘端着一盏茶走进来，放在案上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苏定方走了？”

    沈宏点头：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不担心？”萧美娘在他身边坐下，“苏定方去西域，李靖去吐蕃。两个人都不在自己熟悉的地方，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沈宏看着她：“万一什么？”

    萧美娘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沈宏握住她的手：“他们越不熟悉，越不会抱团。朕用他们，不是因为他们在哪里，是因为他们是谁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李靖在西域三年，威望太高。再待下去，西域人就只认李靖，不认朝廷了。让他去打吐蕃，是让他换个地方立功。苏定方去西域，是让他立威。各得其所。”

    萧美娘靠在他肩上，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窗外，蝉还在叫。

    夏天还没过去，而大昭的西边，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
    沈宏望着舆图上那片空白。

    “逻些。”他喃喃道。

    朗日松赞的老巢，迟早，大昭的旗帜要插上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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