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!新罗吞我疆土,杀我百姓,这是明摆着的侵略!若都督不出面,百济亡国在即。求都督垂怜!”
徐世绩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那目光平静如水,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朴文进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,却咬着牙不肯起身。
“求都督垂怜!”他又叩首,额头磕在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徐世绩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得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朴文进心里:“大昭不插手他国国政。百济与新罗之争,自行解决。”
朴文进浑身一震,瘫坐在地上。
他抬起头,看着徐世绩那张冷峻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绝望。
“送客。”徐世绩挥挥手。
侍卫上前,将朴文进架起来,拖出大堂。
他挣扎着回头,嘶吼道:“徐都督!百济亡了,新罗独大!大昭真的不管吗?”
徐世绩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已经回到了手中的书卷上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朴文进被架出府门,瘫坐在雨中,面色灰败。
随从们围上来,扶他起来,他推开众人,跪在地上,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久久不动。
“大人,走吧……”随从小声劝道。
朴文进闭上眼,泪水混着雨水滑落。
他站起身,踉跄着走向马车,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都督府的匾额在雨中显得格外沉重,像一座压在心头的山。
马车缓缓驶离。
朴文进掀开车帘,望着渐行渐远的平壤城,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,百济,真的撑不住了。
都督府内,尉迟恭走到徐世绩身边,低声道:“徐帅,新罗确实过分了,咱们真不管?”
徐世绩放下书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雨还在下,远处的平壤城笼罩在一片水雾中,朦朦胧胧,看不真切。
“让他们打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寒意,“打得越凶,将来越好收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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