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着李靖回马枪?”
统叶护摇头:“不必!李靖主力已经东返,焉耆空虚,他哪有兵力设伏?全军加速,务必在三天内追上粮队,围点打援,逼李靖回救!”
六万大军拔营起寨,浩浩荡荡向东开进。
马蹄扬起漫天尘土,旌旗遮天蔽日。
李靖大营,中军帐。
斥候飞马来报:“都督,统叶护亲率六万大军东进,已过龟兹。”
李靖点点头,面色平静如水:“传令罗成,加快撤退速度。不要让统叶护追上,也不要让他追不上。若即若离,吊着他。”
阿史那思摩问:“都督,统叶护真的来了。下一步如何?”
李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在伊丽水的位置点了点。
“统叶护要追,就让他追到伊丽水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诸将,“他在焉耆西面,我们在东面。他想决战,我们就给他决战。但不是在这里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:“伊丽水,是统叶护回王庭的必经之路。他要追我们,必须先过伊丽水。等他半渡之时,发起攻击,一战可定。”
阿史那思摩恍然大悟:“都督是要半渡而击。”
李靖道:“传令下去,全军准备,拔营东撤。让统叶护以为,我们真的在逃。”
数日后。
统叶护率六万大军追到伊丽水西岸。
河水滔滔,深可没人。
对岸隐约能看到大昭军的旌旗,正在缓缓向东移动。
“可汗,大昭军还在撤!”副将指着对岸喊道。
统叶护勒住马,望着那片烟尘笑了笑:“李靖跑得倒快。传令全军,连夜渡河,务必在天亮前追上他们!”
副将犹豫道:“可汗,天色已晚,河水又深,夜渡恐有埋伏。”
统叶护摇头:“李靖已经被吓破胆了,哪有什么埋伏?渡河!”
六万大军开始渡河。
骑兵策马涉水,步兵攀着马尾巴过河,船只不够,就用皮筏。
河水滔滔,淹没过马腹,一些士卒被冲走,惨叫消失在黑暗中。
混乱中,对岸忽然火光大作。
战鼓声震天动地,号角声撕裂夜空。
无数火把同时亮起,将伊丽水照得如同白昼。
李靖的骑兵从黑暗中冲出,直扑正在渡河的突厥军。
突厥军被截成两段,首尾不能相顾。
正在渡河的士卒进退失据,有的被挤下马淹死,有的拼命往回游,有的在河中举刀抵抗,被一槊捅翻。
统叶护面色惨白。
他终于明白,李靖不是在逃,是在诱他渡河。
他渡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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