斛勃正在挥刀督战,忽然听到尖锐的破空声。
他来不及躲闪,箭头正中肩窝,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去。
“将军中箭了!将军中箭了!”
亲兵们扑上去,想把他扶起来。
罗成已经从阵中杀出,银枪如龙,挑飞两个挡路的突厥兵,冲到斛勃面前。
“下去!”
长枪横扫,砸飞最后一个亲兵,罗成翻身下马,一刀斩下斛勃的首级,高高举起。
“斛勃已死!降者不杀!”
山谷中一片死寂。
突厥兵看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,再无战意。
有人扔掉兵器跪地投降,有人拨马想跑,被阿史那思摩的骑兵拦住,有人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两万援军,战死八千,被俘七千,逃散者不足五千。
李靖从山坡上走下来,踏过满地的碎尸和残破的旌旗。
罗成迎上来:“都督,斛勃被斩,首级在此。”他双手捧上那颗人头,血迹未干。
李靖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传首西域。让统叶护看看,这就是与大昭为敌的下场。”
阿史那思摩提枪走来,甲胄上溅满血,咧嘴笑道:“都督,这一仗打得痛快!”
李靖没有笑,只是望着远处那具无头尸体。
“斛勃是统叶护的弟弟,他死了,统叶护不会善罢甘休。传令下去,打扫战场,收拢俘虏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卷羊皮地图——山川图,翻到铁门关那一页。
图上精确标注着峡谷的宽度、两侧山势、谷底坡度。
“这张图,是六百年前汉家儿郎用命换来的。”李靖轻声道,“今日用它杀敌,正是告慰英魂。”他把地图收回怀中,翻身上马。
夕阳西沉,把铁门关染成一片血红。
伏击大胜,统叶护断了一臂,焉耆更加孤立。
真正的决战,还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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