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看着这一幕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他站起身,向长孙无垢告辞:“娘娘,臣先告退了。”
长孙无垢点点头,没有留他。
长孙无忌走出凌波殿,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
沈明与李丽质,这两个孩子若能走到一起,对关陇士族、对长孙家都是一步好棋。
他需要做的,只是让两个孩子多接触,让这份青梅竹马的情谊自然生长。
至于以后,有的是时间。
他抬头望了望天,阳光刺眼,蝉鸣依旧。
他整了整衣冠,大步向宫外走去。
昭阳殿。
萧美娘靠在榻上,手中捧着一卷书,却没有翻动。
宫女跪在榻前,低声禀报着凌波殿的见闻——长孙无忌说了什么,长孙无垢回了什么,沈明如何逗李丽质玩,李承乾如何追蝴蝶,李泰如何摔跤……
萧美娘翻书的手顿住了。她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,落在宫女脸上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“还有呢?”
宫女继续道:“长孙大人还说,‘丽质这孩子,越长越像她母亲。等再大些,怕是要倾国倾城。’”
萧美娘放下书,坐直身子。
她望着窗外,那里阳光正好,蝉鸣聒噪。
沉默了片刻,她轻笑一声,声音很冷。
“想拿明儿当棋子?”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手指轻轻叩着窗棂,“你也配当棋手?”
宫女的头更低了。
萧美娘转过身,目光如刀,却又在瞬间恢复了平静:“下去吧。继续盯着。”
宫女叩首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殿中只剩下萧美娘一人。她望着窗外,久久不动。
沈明是她的儿子,是太子,是将来要继承大昭皇位的人,不是任何人的棋子。
长孙无忌想借他攀附关陇、编织关系网,那是痴人说梦。
“来人。”她唤道。
内侍躬身。
“传话给太子身边的嬷嬷,从今日起,太子的行踪,每日报与本宫。谁见了,谁说了什么,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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