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两张纸,递给他:“臣妾有两个人选。”
沈宏接过,展开。
第一张写着一个名字——萧氏,兰陵萧氏,萧美娘的本家。
旁边标注着:年六岁,聪慧端庄,有母仪天下之姿。
第二张写着——郑氏,荥阳郑氏,山东世家。
旁边标注着:年五岁,温婉贤淑,知书达礼。
沈宏看完,抬起头,看着萧美娘。
萧美娘目光微垂,虽无言语,那点为家族考量的心思,却已落在沈宏眼底。
这是她的私心,就像他对李丽质的私心一样。
沈宏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美娘,如果太子娶萧氏,两朝皇后都出自萧氏。外戚会坐大,将来明儿面对外戚的压力,会空前庞大。这不是朕想看到的。”
萧美娘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她承认,沈宏说得对。
她只顾着萧家的荣耀,却忘了外戚坐大的风险。
就像沈宏只顾着对长孙无垢的承诺,却忘了关陇士族的威胁。
“陛下说得对。”她抬起头,眼中没有失落,只有释然,“是臣妾欠考虑了。”
沈宏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那朕就定郑氏了?”
萧美娘点点头:“荥阳郑氏是山东世家,娶了郑氏女,可以安抚山东世家。江南士族也不会有什么怨念。太子妃,就定郑氏吧。”
沈宏把名册合上,放在案上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明日,朕让人去荥阳传旨。”
夜渐深。殿中的烛火被吹灭了大半,只留床头一盏。
萧美娘靠在沈宏怀里,沈宏的手抚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,像在安抚一只慵懒的猫。
她身子温软,气息安宁,靠在他怀中,安稳得让人心安。
“美娘。”沈宏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朕这些日子,是不是冷落你了?”
萧美娘抬起头,看着他,眼中带着笑意:“陛下是皇帝,后宫那么多妹妹,臣妾是皇后,不能吃醋。”
沈宏低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朕想听实话。”
萧美娘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“臣妾想陛下了。”
沈宏心中一软,把她搂得更紧:“朕也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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