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塌了数丈,碎石滚落,烟尘弥漫。
缺口处,砖石堆积成坡,刚好可以冲上去。
尉迟恭早已在缺口外等候多时。
他骑在马上,浑身铁甲,长槊在手,目光如炬。
身后是三千重甲步兵,清一色的明光铠,长槊、陌刀、铁盾,黑压压一片。
“弟兄们!”尉迟恭举起长槊,声音如雷,“随我——破城!”
他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冲向缺口。
三千重甲步兵紧随其后,如潮水般涌向城墙。
缺口处,高句丽守将渊安世正在拼死组织抵抗。
他是渊盖苏文的族弟,三十出头,虎背熊腰,在高句丽诸将中以勇猛著称。
他挥刀砍倒两个溃逃的士卒,嘶吼道:“堵住缺口!不许退!谁退我杀谁!”
守军勉强在缺口处集结,刀枪并举,试图挡住大昭军的冲击。
尉迟恭冲上碎石坡,长槊横扫,三个高句丽兵应声倒下。
他马不停蹄,直冲入阵。
长槊左右翻飞,如入无人之境。
一个千夫长挥刀砍来,尉迟恭侧身躲过,反手一槊刺穿其胸膛。
又一个千夫长举枪刺来,尉迟恭拨开枪尖,右手铁鞭砸在那人头上,脑浆迸裂。
再一个千夫长从侧面冲来,尉迟恭看都不看,一槊横扫,将其拦腰斩断。
连杀十余人,尉迟恭浑身浴血,战马都被血染红了。
渊安世看到这一幕,眼睛都红了。
他推开身边的亲兵,挥刀直取尉迟恭。
“汉狗!拿命来!”
尉迟恭勒住马,看着冲过来的渊安世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渊安世冲到近前,挥刀劈下。
尉迟恭举槊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,火星四溅。
渊安世虎口震裂,刀差点脱手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尉迟恭的长槊已经刺到。
槊尖从渊安世胸口穿入,从后背透出。
尉迟恭双臂用力,将渊安世高高挑起,举过头顶。
战场上的厮杀声忽然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——一个浑身铁甲的汉人将军,长槊上挑着一个高句丽将领,那将领还在挣扎,四肢乱舞,鲜血顺着槊杆往下流。
尉迟恭大喝一声,将渊安世掷于城下。
尸体砸在地上,尘土飞扬,一动不动。
“还有谁?!”尉迟恭勒马横槊,声如巨雷。
高句丽守军的士气彻底崩溃了。
“渊将军死了!”
“跑啊!”
有人扔掉兵器跪地投降,有人转身就跑,有人瘫坐在地上,连跑的力气都没有。
缺口处,大昭军如潮水般涌入,杀得守军尸横遍野。
尉迟恭一马当先,率重甲步兵沿着主街向前推进。
他所过之处,无人能挡。长槊所指,敌兵望风披靡。
内城城头。
渊盖苏文扶着垛口,望着外城那面正在升起的赤旗,面色铁青。
他的嘴唇在发抖,不是怕,是愤怒。
外城丢了,渊安世死了,他的兵像羊群一样被驱赶、被屠杀。
他听到城下传来的喊杀声,听到大昭军的战鼓声,听到自己士兵的哭喊声。
“莫离支!”高惠真浑身是血,冲上城楼,“外城守不住了!大昭军已经攻进来了!尉迟恭太猛了,咱们的人根本挡不住!”
渊盖苏文猛地拔出刀。
“我亲自去!”
“莫离支!”高惠真扑过来,死死抱住他的手臂,“不能去!外城已经丢了,去了也是送死!退守内城吧!内城城墙高,还能守一守!”
渊盖苏文甩开他,眼中满是血丝:“守?拿什么守?兵没了,粮没了,拿什么守?!”
高惠真跪在地上,额头触地:“莫离支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只要您还在,高句丽就还没亡!”
渊盖苏文握着刀,手在发抖。
他望着外城那片火海,望着那面正在升起的赤旗,望着那些溃逃的士兵,眼中闪过痛苦、不甘、绝望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退守内城。”
他转身走下城楼,脚步沉重,像踩在棉花上。
高惠真爬起来,跟在后面。
走到城楼下时,渊盖苏文忽然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。
外城的赤旗已经升到了最高处,在硝烟中猎猎作响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徐世绩……”
他喃喃道,然后转身,消失在城门洞中。
城头,大昭的赤旗终于升了起来。
尉迟恭勒马站在城下,望着那面旗帜,咧嘴笑了。
他浑身是血,甲胄上还挂着碎肉,可那双眼睛,亮得像刀。
“传令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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