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发了。
高句丽战船虽然也有三十艘,但比大昭战船小了一圈,航速也慢。更要命的是,他们常年在内海巡逻,从未经历过真正的大规模海战。
而大昭水师,是从无数次训练和水战中杀出来的。
左翼的十艘战船率先撞进高句丽船队,船舷相接,钩锁勾住,士卒们呐喊着跳帮厮杀。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,甲板上瞬间变成修罗场。
右翼的十艘战船从侧翼包抄,火箭如雨,射向那些还没来得及转向的高句丽战船。船帆烧着了,船舷烧着了,整艘船变成一团火球。
中军的三十艘战船直扑粮船队。
那些粮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船上只有少量护卫的士兵,面对如狼似虎的大昭水师,根本抵挡不住。
一艘粮船被撞破船舷,海水涌入,缓缓下沉。
又一艘粮船被火箭点燃,火势蔓延,整艘船变成一片火海。
再一艘粮船被跳帮士卒占领,杀死护卫,然后放火烧船。
金武烈站在旗舰上,望着这一切,目眦欲裂。
“冲过去!保护粮船!”他嘶吼着。
他的旗舰撞开一艘大昭战船,冲进战场。但刚冲进去,就被三艘大昭战船团团围住。
火箭从四面八方射来,甲板上燃起大火。
跳帮士卒蜂拥而上,与高句丽士兵展开最后的血战。
金武烈挥刀连斩三人,浑身浴血。但敌人太多了,杀了一个,涌上来两个。
一支冷箭射中他的后背,他身子一晃,被冲上来的大昭士卒乱刀砍死。
旗舰沉没。
两个时辰后,海战结束。
大同江口的海面上,漂浮着破碎的木板、燃烧的残骸,还有无数尸体。
三十艘高句丽水师战船,全军覆没。
五十艘粮船,尽数被焚。
海风呼啸,卷起阵阵腥臭。
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,发出凄厉的哀鸣。
蒋元超站在船头,望着这片狼藉的海面,沉默了片刻。
“收兵。”他缓缓道,“回去向徐帅复命。”
战船调头,向西驶去。
身后,夕阳如血,映红了整片大海。
平壤,泉府。
泉太祚接到战报时,正在用膳。
他看了一眼,手中的筷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五万石粮食,全没了。
五千精兵,死伤大半。
还路更是全军覆没。
他呆呆地坐着,脸色惨白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,很涩。
“沈宏……你好狠……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。
窗外,阳光明媚。
可他却觉得,一片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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