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隐晦,但也够直白了。
沈宏会如何反应?
高胜偷偷抬眼,想观察沈宏的表情。可冕冠上的十二旒玉串遮住了大半张脸,他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沈宏看完国书,合上,放在一边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高胜。
“使者,朕问你一件事。”
高胜心头一凛,连忙躬身:“陛下请讲。”
沈宏缓缓道:“朕听闻,辽东近日粮价飞涨,可有此事?”
高胜一愣。
他没想到,沈宏会主动提起这事。
他硬着头皮答道:“回陛下,确有此事。不过臣以为,那只是商人囤积居奇,与朝廷无关。大昭与高句丽,商贾往来频繁,偶有波动,亦是常理。”
沈宏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“商人囤积居奇?”他重复了一句,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。
高胜心头突突直跳,却只能硬撑着:“是,臣是这么以为的。”
沈宏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高胜后背发凉。
“朕还听闻,”沈宏继续道,“高句丽境内有流言,说大昭要出兵辽东?”
高胜额头瞬间冒出汗来。
“绝无此事!”他几乎是抢着答道,“那都是刁民造谣!陛下明鉴,大昭与高句丽和睦多年,岂会有这种事?”
沈宏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那目光,平静如水,却让高胜觉得自己像被看穿了一样。
他跪了下去,额头触地。
“陛下,臣以性命担保,那都是谣言!我高句丽对大昭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若有流言,定是别有用心之人挑拨离间!求陛下明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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