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力充实,再图西域,也为时不晚。”
沈宏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。
“萧卿之言有理。”
他看向那些跪着的使臣,目光威严。
“尔等既愿归附,朕便收下你们的表文与贡品。但朕有言在先——若日后再有反复,大军西征之日,便不再是称臣纳贡能了事的。”
使臣们连连叩首:“不敢!不敢!”
杜淹和徐世绩对视一眼,退回班列。
一场红白脸,唱得天衣无缝。
殿中气氛稍稍缓和。
沈宏忽然开口:“颉利何在?”
阿史那陀罗身子一颤,连忙道:“回陛下,罪人颉利,已押至殿外,听候发落。”
“押上来。”
片刻后,殿门大开。
两个虎背熊腰的武士,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走进来。
那人衣衫褴褛,手脚戴着镣铐,步履蹒跚。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憔悴的脸——正是当年不可一世的颉利可汗。
殿中一片哗然。
当年颉利率数万铁骑南下,雁门各郡血流成河,无数百姓死于刀兵。如今,他却像一条丧家之犬,被押在这太极殿上。
颉利跪倒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沈宏看着他,目光冰冷。
他想起了雁门。
想起了那些战报上触目惊心的数字——死于突厥刀下的百姓,数以万计。被掳走的妇孺,不计其数。那些惨状,至今仍历历在目。
按常理,这样的人,该杀。
杀了他,以祭奠那些死去的冤魂。
可杀了他,太便宜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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