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宏轻轻抚着她的发。
“人之常情。”
郑观音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陛下,臣妾现在只想着一件事——好好活着,好好把女儿养大,好好陪着陛下。那些过去的恩恩怨怨,就让它们过去吧。”
沈宏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的平静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“好。”他轻声道,“那就让它们过去。”
郑观音靠回他怀里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良久,沈宏松开她,望向摇篮的方向。
“女儿叫什么名字?”
郑观音摇摇头:“臣妾在等陛下回来取。”
沈宏起身,走到摇篮边,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。
女儿。
他的女儿。
眉眼温柔,像极了郑观音。
他想了想,缓缓道:“就叫‘念善’吧。”
“念善?”郑观音喃喃重复。
“对。念善,念及善良。”沈宏走回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,“朕第一次见你时,你虽身处绝境,眼中却无怨毒之色。你善良,温柔,让朕心动。女儿像你,愿她如你一般,心存善念,温婉一生。”
郑观音眼眶又红了。
“念善……念善……”她喃喃念着,眼中满是感动。
“封号就叫‘乐安’吧。”沈宏继续道,“愿你母女安乐平安。”
郑观音重重点头,泪中带笑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谢陛下……”
沈宏在榻边坐下,端起旁边案上的药碗。
“药还没喝?”
郑观音点点头:“刚才睡着了,还没来得及。”
沈宏用勺子舀起一勺药汤,轻轻吹了吹,送到她唇边。
“来,喝了。”
郑观音愣住了。
陛下……亲自喂她喝药?
她看着他,看着他专注的神情,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,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。
她张开嘴,将那勺药汤喝下。
沈宏一勺一勺地喂,她就一勺一勺地喝。苦涩的药汤,此刻却仿佛甜进了心里。
喂完药,沈宏放下碗,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药渍。
郑观音握住他的手,泪眼婆娑。
“陛下……臣妾何德何能……”
沈宏笑了,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你是朕的女人,为朕生了女儿。朕对你好,不是应该的?”
郑观音靠在他怀里,心中所有的空虚,所有的孤独,所有产后的不安,此刻都被他的温柔填满。
夜深了。
两人靠在榻上,说着悄悄话。
“这孩子来得快,”沈宏笑道,“这才不到一年,你就为朕生了女儿。真不愧是观音赐福。”
郑观音脸微微泛红,轻声道:“臣妾觉得,是观音娘娘保佑。以后……以后还会多子多福的。”
沈宏笑着捏捏她的脸。
“好,多子多福。朕等着。”
郑观音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陛下,臣妾真的……很幸运。”
“嗯?”
“当年臣妾被那淫僧下药,若不是陛下及时赶到,臣妾早就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后来陛下收留臣妾,给臣妾名分,对臣妾这么好……臣妾真的,很幸运。”
沈宏低头,在她额上轻轻一吻。
“朕也很幸运。能遇到你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
就在这时,隔壁传来婴儿的啼哭声。
郑观音下意识要起身,沈宏按住她。
“有奶妈呢,你别动。”
果然,哭声很快止住,想来是奶妈把孩子哄好了。
郑观音松了口气,重新靠回他怀里。
“陛下,您今晚……要留下吗?”
沈宏点点头。
“朕留下。”
郑观音眼眶又红了,却笑着。
“那……那半夜孩子要是哭,会不会吵到您……”
沈宏笑了,把她搂紧。
“有奶妈在,她今晚负责照顾孩子。你今晚就负责好好休息,好好陪朕。”
郑观音心中感动,用力点了点头。
烛火被吹灭。
黑暗中,两人相拥而卧。
郑观音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的体温,他的心跳,他身上的气息。他的手轻轻揽着她的腰,偶尔抚过她的背,温柔得像在抚摸最珍贵的宝物。
“陛下,”她轻声道,“臣妾好喜欢这样。”
“嗯?”
“就这样……靠着您,被您抱着。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怕。就只是……靠着您。”
沈宏在她发间落下一吻。
“以后有空,朕会常来看你。”
郑观音轻轻笑了。
两人就这样说着悄悄话,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慢。
最后,郑观音的呼吸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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