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兵变，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479章 侯君集的绝唱（三）(第2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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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。”

    “比屈突通呢？”

    “屈突通也不如你。”

    侯君集笑得更开心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那我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输？”

    李靖看着他，眼中闪过复杂的光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遇到的是我。”

    侯君集愣了一下，然后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笑声在河谷中回荡，惊起一群寒鸦。

    “好！好一个因为你遇到的是我！”他举起那把卷刃的刀，“李靖，来，最后一刀，送我上路！”

    李靖没有动。

    侯君集等了一会儿，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不会动手。

    他让自己动手。

    侯君集深吸一口气，举起刀，对准自己的脖颈。

    刀锋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面向东方。

    那里，是长安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臣……尽力了……”

    刀光一闪。

    鲜血喷涌。

    侯君集的身体缓缓倒下，倒在榜沙河畔，倒在晨光中。

    河谷中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良久，李靖缓步走过去，站在他的尸体前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那张沾满血污的脸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厚葬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就葬在这里，立碑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碑上写——大唐陈国公侯君集之墓。”

    亲兵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李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尸体，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“传令苏大都督，”他没有回头，“陇右已定，兵发长安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午后。

    榜沙河畔，多了一座新坟。

    墓碑很简陋，只是一块青石，上面刻着十个字：“大唐陈国公侯君集之墓”。

    苏定方策马而来，在墓前勒住马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块墓碑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翻身下马，拔出刀，在墓前深深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侯将军，”他轻声道，“你是个好对手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收刀入鞘，翻身上马，向东方驰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俘虏被押解着，缓缓走过墓前。

    有人停下来，对着墓碑磕头。

    有人哭着喊“将军”。

    有人默默流泪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昭武军没有阻拦。

    马蹄声渐远，俘虏的队伍渐渐消失在河谷尽头。

    榜沙河依旧静静流淌，河水清澈，倒映着蓝天白云。

    那座新坟，静静地立在河边，像一个沉默的句号。

    日落时分。

    长安，太极宫。

    李世民站在城头，望着西方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，他最信任的将领，已经永远留在了那条河谷里。

    但他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那种预感，像一只无形的手，攥紧了他的心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”尉迟恭轻声道，“天冷了，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点点头，转身下城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回头，又望了一眼西方。

    那里，夕阳如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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