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先跟我去后宫安顿。往后有什么事,尽管来找我。”
阿若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位皇后,比她想象的还要温柔。
“谢皇后娘娘。”
走出乾阳殿,阿若回头看了一眼。
殿门缓缓关闭。
她忽然想起临行前,父亲对她说的话。
“阿若,此去洛阳,是为父对不住你。但记住——你是慕容氏的女儿,无论到哪里,都要挺直腰杆。”
她挺直腰杆,跟着萧美娘,往后宫走去。
身后,洛阳城的喧嚣隐隐传来。
前方,是未知的深宫。
她没有回头。
慕容阿若已经在宫中住了四天。
这四天里,她学会了如何穿着汉人的衣裙走路——裙摆太窄,迈不开步,只能小碎步。学会了如何跪坐——膝盖压着腿,疼得她直皱眉。学会了如何用筷子——那两根小木棍,比马鞭难使多了。
但她最不适应的,是这四面都是墙的屋子。
白天还好,有宫女陪着说话,有御花园可以走走。可一到夜里,四周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,她就忍不住想起草原上的风,想起帐篷外马匹的嘶鸣,想起篝火旁族人的歌声。
今夜,她又站在窗前发呆。
窗外的梅花已经开了几朵,淡淡的香气飘进来,却驱不散她心里的那点空落。
“娘子,该歇息了。”侍女轻声提醒。
阿若点点头,正要转身,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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