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。
慕容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小声道:“族长,这……这凤仪阁也太可怕了。连咱们哨探轮值、粮草位置都知道……这还怎么打?”
“打?”慕容恪冷笑,“拿什么打?你以为沈宏为什么派凤仪阁的人来?他不是来劝降的,是来通知咱们的——你们的一举一动,朕都知道。想活命,就乖乖归附。想找死,朕成全你们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慕容顺面前。
“族长,老夫说句不该说的——这天下,真的是沈宏的了。李世民不行了,谁也救不了他。咱们慕容氏,已经输过一次了,不能再输第二次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苍老而疲惫。
“输一次,是亡国。输两次,就是灭族啊。”
这话说得太重了。
重到没有人敢接。
慕容顺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都散了吧。明日再议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却不敢多言,陆续退出大帐。
慕容鹰最后一个走。他站在帐门口,回头看着父亲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都没说,掀帘离去。
大帐中,只剩下慕容顺一个人。
烛火跳动,映着他苍老的脸。
他拿起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“顺昭者昌,逆昭者亡……”
喃喃念着这八个字,他忽然笑了。
笑容苦涩,比黄连还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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