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兵变，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447章 帝后的默契（一）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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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奥射怔住。

    “草原上，娘是工具。”杨云曦说，“嫁给可汗，生儿育女，周旋于各部之间，都是为了突厥。可突厥没了，娘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，摸了摸他的头。

    “可在洛阳，在陛下身边，娘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。做饭，读书，和你见面，和皇后娘娘聊天——没人逼我做什么，没人拿我当工具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，娘委屈吗？”

    杨奥射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。

    看着那发自内心的、安稳的笑。

    他忽然懂了。

    “娘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您高兴就好。”

    杨云曦把他拥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傻孩子。”

    二月初三，国子监休沐。

    杨奥射没有去清音阁，而是去了北苑。

    他说想学骑马。

    沈宏准了，还让御马监的教头亲自教他。

    杨奥射骑在马上，一圈一圈地跑着。教头在下面喊：“腰挺直！腿夹紧！别低头！”

    他都听进去了，又好像没听进去。

    他在想一件事。

    他将来，要做什么？

    以前在草原，他是特勤。特勤将来要么当可汗，要么死。没有别的路。

    可现在……

    他可以读书，可以考科举，可以去安北都督府历练，可以当官。

    沈宏给他很多路。

    可他不知道该走哪一条。

    跑完马，他坐在草地上发呆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杨奥射抬头，看见沈宏站在不远处，手里牵着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。

    他慌忙起身。

    沈宏摆摆手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？说。”

    杨奥射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学生在想……将来。”

    “将来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学生不知道……该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宏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娘希望你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杨奥射想了想：“娘没说。她只说，让我堂堂正正做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你自己想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杨奥射沉默了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才道：“学生……想回草原。”

    沈宏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不是回去当可汗，”杨奥射赶紧解释，“学生知道草原已经没了。但……但学生是在草原长大的，会骑马，会射箭，会说突厥话。学生想……想替陛下做事，替陛下守着北边。”

    沈宏看着他。

    少年有些紧张，手指攥着衣角，但目光是直的，没有躲闪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沈宏问。

    杨奥射想了想，道：“因为娘说，陛下对我们好。因为……因为学生想证明，草原的孩子，也能堂堂正正。”

    沈宏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杨奥射的肩，“那你就好好读书，好好学本事。等长大了，朕让你去安北都督府。”

    杨奥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朕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
    杨奥射跪下去，磕了一个头。

    沈宏把他拉起来。

    “记住，”他道，“你去了草原，不是替朕守边疆，是替你娘守故乡。”

    杨奥射怔住。

    替他娘守故乡。

    娘有故乡吗？

    长安，是娘的故乡。

    草原，也是娘的故乡。

    娘这辈子，两个故乡都没守住。

    那他来守。

    替娘守。

    “学生记住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暮色四合时，沈宏从北苑回来，没有回乾阳殿，直接去了昭阳殿。

    萧美娘正在灯下看奏折——这是她的习惯，每日晚膳前要把当天积压的文书过一遍。听到脚步声，她头也没抬：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宏走到她身后，双手搭上她的肩，轻轻揉捏。

    萧美娘放下笔，仰头看他：“北苑那边如何？那孩子骑马学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教头说有天分。”沈宏绕到她身侧坐下，“骑了两圈，就有模有样了。”

    萧美娘笑了：“到底是草原上长大的孩子，骨子里带着的。”

    沈宏点点头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他还跟我说，将来想去安北都督府，替朕守北边。”

    萧美娘挑眉：“他自己想的？”

    “朕问过他。”沈宏端起她喝了一半的茶，也不嫌，就着喝了一口，“他说想回草原，不是当可汗，是替朕做事。”

    萧美娘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这孩子……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朕答应他了。”沈宏放下茶杯，“等他学成，让他去李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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