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。
“等天下定了,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。一个超过九嫔的答复。”
薛姝愣住了。
超过九嫔?
九嫔之上,是四妃。不,加上香妃是五妃,五妃之上,是皇后。
他说的……是什么?
“陛下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臣妾……”
沈宏却不再多说。
他低头,在她额上印下一吻。
然后松开手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薛姝站在原地,怔怔看着他的背影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那影子一直延伸到她的脚下,把她也笼罩进去。
她从没想过,有朝一日,自己会站在这洛阳的阳光下,被这个男人揽在怀里,听他亲口说——
“给你一个超过九嫔的答复。”
薛姝深吸一口气,快步跟上去。
脚步,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弘文馆内,陈婤和阿依慕已经埋头在那堆书卷里。
“这个字……”阿依慕指着丝帛上的一处,“是‘宝’的意思。这里,是‘藏’。”
“宝藏?”陈婤眼睛亮了,“所以真的有宝物?”
“不止。”阿依慕继续辨认,“这里写……‘三宝藏于……’这个字我不认识。”
陈婤凑过去看,皱眉道:“像是个地名。”
两人对着那一个字研究了半天,也没认出来。
陈婤叹口气,靠回椅背,看着那盏琉璃灯。
灯里的烛火已经熄灭,但星图还在,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问阿依慕:“妹妹在龟兹时,听过关于李崇的传说吗?”
阿依慕想了想,摇头:“没有。我只知道龟兹的乐舞、佛寺,知道那些王宫里流传的故事……李崇,没听过。”
陈婤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她低头看着那卷丝帛,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古龟兹文,看着最下面那个名字——鸠摩罗炎。
前秦的国师,译经大师的父亲,他为什么会写下这些?他和李崇之间,隔着三百多年,又有什么关系?
那三样宝物,究竟是什么?
钥匙,又是什么意思?
陈婤的手指轻轻抚过丝帛,感受那薄如蝉翼的质感。这东西藏在这盏灯里,不知多少年了。从西域到中原,从龟兹到洛阳,它辗转了多少人的手,终于到了她面前。
“姐姐在想什么?”阿依慕轻声问。
陈婤回过神,笑了笑:“在想……这天下,还有多少秘密,等着咱们去发现。”
阿依慕也笑了。
她忽然觉得,洛阳,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。
窗外,日光西斜。
远处隐约传来捷报的欢呼声——苏定方河套大胜的消息,已经开始在城中传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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