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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都兵变,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404章 漠北的刀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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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——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沈宏转头。

    薛姝站在门槛边,手里捧着一卷绑着赤羽的密报。

    那是凤仪阁最高级别的传信。

    沈宏接过,展开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第一行。

    顿住。

    然后他的嘴角缓缓扬起。

    萧美娘看着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捷报?”

    沈宏没有立刻答。

    他把密报递给萧美娘,然后抱起刚出生的女儿。

    “永平,”他轻声说,“你是个福星。”

    萧美娘读完密报。

    她的手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……三千破五万。阵斩夷男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绮云殿都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漠北,定了。

    李靖和刘黑闼的联名军报抵达洛阳,沈宏在乾阳殿召集参谋部重臣。

    舆图铺开,漠北那片曾经的空白,如今已经被标注成昭武赤色。

    魏徵看完军报,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“李靖三千骑,刘黑闼三千骑,六千孤军,深入漠北七百里,阵斩夷男,收降各部三万余帐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这是卫霍之功。”

    沈宏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坐在御座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

    “陛下,”杜淹出列,“漠北初定,当务之急是择帅镇守。李靖虽有功,但安北都督府在漠南,不可轻离。臣荐刘黑闼为漠北都督。”

    “臣附议。”王珪道,“刘黑闼与突厥有血仇,行事果决,正合镇抚新附之地。”

    沈宏没有立刻表态。

    他看着军报上那行字。

    “刘黑闼部北上时,冻死、饿死、宰杀战马千余匹。”

    千余匹。

    那是太原府库积攒了小半年的战马储备。

    他心疼成那样,还在军报里骂李靖是疯子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去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,那场仗必须打。

    沈宏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拟旨。”

    “刘黑闼改任瀚海都督府大都督,驻突厥旧牙帐,节制漠北诸部。”

    “瀚海都督府下设三卫:金山卫、狼山卫、燕然卫。每卫驻军三千,兵员从太原都督府抽调。”

    “契苾何力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契苾何力的归附书是随军报一起送来的。这个与薛延陀有血仇的部落首领,在听说夷男被斩的当天,便率六千骑南下,主动请降。

    “封契苾何力为归义侯,入昭武军籍。其所部契苾兵,编为瀚海义从,受瀚海都督府节制。”

    魏徵一一记下。

    “罗成阵斩夷男,功在社稷。”沈宏继续说,“封武安侯,加鹰扬将军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军令一条条发出。

    但沈宏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示意众人退下,独留魏徵。

    待殿门关上,他展开一张空白诏书,亲自提笔。

    魏徵看到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明发天下的旨意。

    是密旨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沈宏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他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
    写完后,他没有封口。

    “魏卿,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魏徵接过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第一行开始,逐字下移。

    读到一半,他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读完,他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这是要刘黑闼……”

    “做朕在漠北的刀。”沈宏解释道。

    他看着魏徵。

    “漠北太大了,大到大昭的犁铧十年之内都耕不过去。那里的部落,契苾部归附了,同罗部投降了,仆骨部打残了,回纥部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回纥部还有几万人,还在观望。”

    “朕需要一个不怕背骂名的人,替朕盯着他们。”

    魏徵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刘黑闼恨突厥人。”沈宏继续道,“他恨不得杀光每一个草原人。朕知道,你也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魏徵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但朕不需要他真的杀光。朕只需要他让草原人知道——不听话,会死。不听话到一定程度,就会灭族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然后,剩下的草原人,就会听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,”魏徵的声音低沉,“此策若行,刘黑闼必成千古酷吏。”

    “朕知道。”沈宏回道,“他会被人骂,被后世史书写成屠夫、刽子手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但他也会替大昭,镇住那片草原。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。”

    “等到大昭的移民在那里生了根,汉人的犁铧翻遍了每一条河谷,等到草原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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